晚一些的时候，到甲板上烟的方孟敖，果然见到朱徽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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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雪茄。“方孟敖从袋里掏一给她，她伸的是左手，手上那个银戒指明晃晃的，朱徽茵不惯雪茄，燃了，了几，一脸的嫌弃。

“你似乎知他的很多事情。”方孟敖补了一句，“如果不涉及公事，你应该可以告诉我的。”

夜里，海风中，方孟敖总觉得朱徽茵这个笑容，多了太多的，不属于一个女的苍凉。

朱徽茵靠着栏杆，风刮得大，辫都了，她索拆了辫，披散着发。

朱徽茵不理他，“我去图书馆借书——啊，不是借书，是因为监听到那边有不明电波，于是去查查——那个傻，还以为我是共产党呢，地跑过来和我说，有人在搜查，快躲起来——”

“如果不涉及公事，方大公，阿诚是我的朋友，起码是个知己，而我认识您不过几日，我为什么要全都告诉您呢？况且，大小说得已经够详细了。”

“我不知，反正我是没有见过什么女人送上门来给我的。”方孟敖已经习惯了朱徽茵的说话方式，“你既然答应了嫁给他，那就好好过日不就是了？”

“他陷得太了，我很痛苦，可是丝毫办法都没有。”方孟敖也不介意朱徽茵话里的讽刺，“我每次问他，都没有结果，你能告诉我么？”

“他原先在上海的图书馆里当理员，我是76号侦听的职员，怎么也没有集对不对？”朱徽茵扭过来看着方孟敖，“一个文人，一个汉，哪里来的集呢？”

“那个谁不反对你烟？“方孟敖问，朱徽茵慵懒地靠着栏杆，一手夹着雪茄，像极了旧上海里那些丽的哀伤的风尘女，可不像是那守旧的教授们喜的所谓的端庄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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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什么？朱徽茵看着方孟敖，有些明白了明诚对这个人的保护，大约曾经的明诚，也曾经想过，能像方孟敖一样，永远坦地活在光下吧。

朱徽茵了鼻，“所以你今天就这样起哄？”

方孟敖没有想到朱徽茵那么坦诚，“苏教授还真是个好人，不怪你会看上。”

朱徽茵了半雪茄，才说，“他知我的所有事情。”

“给我一支？”朱徽茵向方孟敖伸手。“

朱徽茵将最后一截雪茄一尽，缓缓吐一烟雾，“世界上的事情，只要是人去，总有成的法——可是你问过阿诚哥么？”

“方大公，”朱徽茵转背靠着栏杆，“劝特工上岸和劝女从良是一个质，我猜猜，我们阿诚哥肯定不理你吧？”

方孟敖觉得朱徽茵怔了。

“你自己不也是愿意的？”

“差不多。”朱徽茵故作叹气的样，“你们男人，是不是很少有送上门都不要的纯情啊？”

不是吃错药，而是他们这些沉沦在黑暗渊里的人，格外向往光明，明楼是他明诚的光，苏轩是朱徽茵的光。

“如果通过我父亲的关系，把他的军职转到别的门，离开军统，可行么？”

方孟敖最烦这酸溜溜的读书人，翻了个白就先离开了，远远地还能听见朱徽茵开心的笑声。

明诚？

“你要说你的情史？我没有兴趣。”

朱徽茵还是骗了他，骗他说，她是军统里的人。

明诚对于朱徽茵的事情也是知知底的，包括她不知为什么吃错药了喜苏轩。

方孟敖尚来不及问她这句话什么意思，苏轩的声音就飘了过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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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徽茵扭过来，看着方孟敖，“你猜阿诚哥现在怕不怕死？”

“然后你看上他了？”

朱徽茵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说谢谢了，我也不可能真的上就嫁给他——但是总是个念想不是么？”

那明诚呢？

朱徽茵长得显小，那时候，本也才二十一岁，不穿制服，穿了连衣裙，活生生地一个中学女生的样。

“你猜我现在怕不怕死？”朱徽茵对着茫茫的大海吼了一声。

样的路，她对于一份情的执着，似乎远远超了情的意义的范围。

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