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韦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爸，我能有什么事？撑死了是个二世祖，仗着父亲和哥哥有本事，没人敢惹我——您不愿意说，不代表我不知。”

“你都这个样了，我有什么心思工作？我给他们卖命半辈，到了了，还要把我儿填去？”

“明台怎么办？”明诚想伸手去端茶杯，却有些颤抖，“再把他填去一次吗？”

“你单独在北平？”

风声一放去，北平财政司的司长发都要比方步亭白了，然而方步亭拒不见客。几日之后，南京方面也发急电，要求北平军统站严查凶手，严惩不贷。

更有甚者，据称扬公司已经准备派代表来问方步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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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地下党重要的人，明楼他自己，明诚，朱徽茵，都在北平。外围的组织人员已经开始转移了，资料也开始转移或者销毁。

“爸您都不用去理事情么？”方孟韦问。

“爸，怎么小弟和大哥都不见人影？”方孟韦已经能够半坐着了，“木兰也不见人，这个小祖宗小没良心的……”

怎么可能呢。

“我明白。”明诚低声。

由明诚掌控的行动小组，照程序，要转给别人负责了。明诚自那年了军统，呆在明楼的边，他最趁手的刀枪，苦心经营十余年，手下的势力以及情报网错综复杂，一朝却要付他人手上。

明日就是定好的，明镜去香港转机赴黎的日，然而明台和锦云，仍旧丝毫没有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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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通过自己的线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南京方面有心以当年笠组织起来的走私线路为切，彻查所谓的军中腐败。一条线扯下来，目前应该是准备查到明诚的上了。

“财政司的公事没有办完。”明楼，“回到南京之后，你去找许秋一趟。”

没有人敢告诉他，木兰疯了。否则他也会发疯的。

“他若是死在外面，是殉给了自己的信仰，他若是被捕了——我这个大哥的，又要亲手再送他上一次死路，这一次，可是逃不掉了。”明楼拍拍明诚的肩膀，底里全是悲痛，“他的生父死了……看着他也要和他的妻一起去了死路，无论如何，让大带着明安离开。”

回乡养老。 [page]

另一枚定时炸弹却不知何时现，资料的密到底到了何程度，夜莺和青瓷的确切档案是否还安全，有没有确切的痕迹被人掌握了。上海地下党的全军覆没，到底了多少的秘密。

“北平，天津，附近各地的所有的军统站中统站我都想办法去沟通过了，新抓捕的人里，没有明台。我又倒回去找，之前锦云的那条河，确实有人看见她去了，也有人看见她在下游上岸了，往城外走。明台的踪迹没有人看见。”明诚有些慌，“大哥，事到如今，本没办法劝大离开。”

明楼听得外面明诚下楼远去的声音，才完全地放松地陷了沙发里，闭目稍加休息。

“怕吓着她，骗她去何校长家住着了。”方步亭。

北平和天津一带，明诚翻了个翻天覆地，甚至到两日前走投无路，他连飞机航线都查过，路也查过，甚至去了葬岗和各的义庄，死人都找了一个遍，这夫妻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你全的人都去找了？”明楼坐了沙发里，底里闪过一丝仓皇，“有没有其他的可能——万一——被捕了……”

今日南京最新急电，撤除了明诚南京军统站站长副官的职务，明楼保留站长的名义，然而转为顾问。

他有事情骗了明诚。

他转去了。

室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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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

到了这一步，幸好还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找他？”

明诚在财政司的秘书长的职务照常，这与军统无关，然而事已至此，明诚在军统的份便尴尬了起来，有军衔，却没有实际的职务。

但愿来得及。

“退路。”

“人撤回来。”明楼长了一气，似乎用尽了最后的一力气，“别找他们了，你把——所有的，南京地下党组织有关的人，以及你发展的联络员，包括外围的组织人员，统统安置好，该转移的转移，该销毁的东西销毁。明日照常送走大，你上返回南京，理南京那边的事情。”

方步亭呆在方孟韦的病房里，从窗外看去，窗外的那棵树已见萧索之意，一叶落，大约天下皆秋了。

他倒下的前一秒，看见的就是明诚崩溃绝望的脸。

然而明诚此刻才是真的绝望了。

好一个释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