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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开灯？吃宵夜？”明诚脱了外挂去衣帽架上，也走去饭厅那儿，见厨房里冷锅冷灶的，“你大半夜地起来就为了喝杯？”

“你如何这么笃定？他之前还上赶着从家里倒腾东西送给于曼丽。”

“本来想找吃的，天气冷，厨房窗之前没有关，面包都冻了。”方孟韦见明诚一脸的疲倦，知他肯定又是在外面奔波去了，“北平不比南方，你别以为不下雨就不冷了，风都是骨的。”

明台还特地调，要新的，不能拿以前的旧画糊他。

后来明诚看明台行事，也算是相信这个游戏人间多年的顽石，居然真的是得不知死活了。还可怜地求着他给锦云也画张画。

他伸手摸了摸杯，“也是冷的？谁教你用冷泡？”

“其实大可以我漏破绽给他，我发展他也是一样的。”明诚劝，“明台这个，现在定亲是不是早了一？”

“说得好像你在北平住了半辈一样，不也是去年底过来的？”明诚笑他，“重庆和上海差不多，你又比我多少。”

便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她被捕，势必会顺势查到明台上，到时候，明台的军统份，无论有无档案，明诚和明楼一定都会坐实，也会趁势保下明台。上海地下党组织之前遭遇血洗，锦云只要咬定了自己也是上海地下党的人，潜伏在明台边多年，为的是从明家三个特工的上得到消息。

以前明诚问过明楼，让锦云去发展明台是否可行。那些日里他翻来覆去地查了查，一直以为明台大约是看上了曼丽，然而二人回到上海之后的行事，他看来看去，又觉得是曼丽一厢情愿的成分居多。

锦云一直明台的电报员，军情线不同经济线，一旦有所暴，上级会断了任务，也会安排转移。明台和明诚为了事情筹划，瞒着明楼留了下来，锦云也知明台绝对不会撤走了。

“能喝就好了，我怎么知壶里没有开了，就这杯还是茶壶里的。”

再详细的档案，也比不上一个共产党一咬定他是军统特工来的可信。既是共产党的证词，从此再也没有人会怀疑明台是通共的了。

彼时明诚看明台，还沉浸在准备定亲的喜悦之中，丝毫不知死间计划即将到来的风雨。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明台不是毒蝎，锦云也不是他手下的特工，两人就是门当对的公小，等着新婚，等着新生活。

“你自己没有学过？”明诚那年确实没有什么心境，事情多，不愿帮着明台追姑娘。

到来，明台经历了一次死间计划还不够，锦云还要生生地再来一次。

“炳烛之明。”明楼言简意赅。

明诚当即踹了他一脚，平日里赖他就算了，不会追姑娘也来赖他。

结果正巧被明镜看见，一顿数落，说得明诚无地自容，明台趁机一连串地提不平等条约。明镜盯着，明诚不能不答应。

明诚门就觉得有人，开了灯，才见是方孟韦坐在饭桌旁，桌上一杯，定定地看着他。

“画了，人家嫌不好，说是没有神韵，太过于刻意工笔炫技了。”明台央求着他，恨不得长尾摇，见明诚着实不想理他，立又狐假虎威，“你不画，我告诉大，程小不理我，你也不帮帮我。”

“你会煮？”方孟韦摸了来，“你还会饭？”

明台的份到了明面上，起码少了一重危险。

“煮碗面条还行，这么晚了，四菜一汤就没有了。”明诚等着开，“你不

明诚知方孟韦当惯了二公，只当是另一个明台罢了，叹了气，自己去厨房里，开了灯，又了炉，翻了翻橱柜，“面条吃吗？”

外，或者是又因为其他的原因，最坏的打算是份，然而之前死间计划解密，明台的档案又迟迟没有找回来，明台的份便尴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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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人长大，很多时候只是一夕之间的事情。”明楼看着他，明诚有些心虚，“明台见过锦云，看他那样，大约也是看对了。”

明诚之前去伏龙芝那半年，正是列宁格勒最冷的时候，积雪能把人埋了，也活活地了过来，北平的风雪不过是细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