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吧你。”

“积德？”朱徽茵冷笑，“有用吗？逛不逛窑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是尽早去找汉山，不能再拖了，锦云救得救不得，你自己心里早就有数。”

“还是说，她比你早一步了你想的事情？”

“穿衣服，下楼，你怎么扯就怎么扯，还有，我兄长好像提起过你的名字，我父亲大概是一时没想起来。另外，你转移的命令很快会下来。”明诚冷声说，“撤去延安，还是别的地方，等候命令吧。上海地下党组织的重建，和你我无关了。”

“方大公哪里会知我的名字？”朱徽茵打开胭脂的盒，“连我们苏轩，都不知我的名字呢。”

“他也不碍什么事……不过你能看上他，那时候连你的联络员都来问我苏轩是不是你新策反的人。”明诚想起往事，觉得有些好笑，“瘸。”

“非鱼。”朱徽茵慢慢地编着辫，“能帮我一件事么？”

“你必须转移，夜莺的资料已经了。”

“我不去后方，我要上战场。”朱徽茵斩钉截铁，“前线冲锋不要女人，那我去当卫生员，当煮饭的人，都行。”

“梦。”

“你没过这样的梦？”朱徽茵反问他，“起码我可以是个光明正大的人。”

方步亭早起的时候跟程小云说了这件事情，他本意是想表达一下，明诚这样随便带姑娘回来过夜是否太不成统了，不过程小云一儿也没有发现方老爷的纠结，反倒是一下来了神——这些日，方孟韦养伤，木兰更是半笑声都没有了，整个家里灰沉沉的。

至少在她看来，明诚能带人回来，可是件喜事。

“先生，你往好想，他之前在明家的时候，可没有提过带什么姑娘回来，能往家里带，不就是把这儿当家了嘛。”程小云晃了晃方步亭的手臂，“阿诚他十几岁就留洋了，说不定人家不会计较这些。”

说罢就下去张罗早饭了，还顺路去把方孟韦叫了起来。

方孟韦昨天半夜吃了宵夜，睡得晚，一大早被吵起来，程小云又一副他不起来不罢休的架势，“木兰很晚才睡，应该现在不会吵闹吧？”

“起来起来。”程小云直接去拉开了窗帘，“见见你弟妹去。”

方孟韦愣了一秒钟，一瞬间了起来。

明诚原本还和朱徽茵谈着十分沉重的话题，下楼的时候慢了一些。

两人本都是一脸的沉重，朱徽茵有心事，明诚又想着明楼的命令，然而一家人，居然早早就在楼下饭厅等着了，程小云更是一脸的期待，站着在饭厅里。

朱徽茵尽年近三十，但是奈何长得瘦小，这些年又于保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还像个学生，又特地梳了两条辫，灯芯绒的格裙，雪白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