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也消瘦了，若不是冬天穿得多，越发只剩个衣服架了。

明诚清晰地受着明楼的气息。

“我觉得自己真罪恶，她至死都挂念着她的人，至死也不能一见。我却在自己的人的怀里——”

明楼想制止他，奈何明诚本不愿停止。

明诚不是懦弱的人，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只是再也忍不住了，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见到了自己的人，他的思念和情都有了排解的。

可是有的人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夜莺若是也上一个特工，上了同路人，或许她或者明诚，都不必如此痛苦。

“她的事，我去理吧。”明楼缓声，“剩下的事，都由我去理吧。”

“你这是何意？”

“你别激动。”明楼安抚，“我没有别的意思，夜莺的事情，你不方便面，我们并不知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的信息。锦云死了，后续的事情也要理，之前几个联络折翼，都需要理净。在北平你掣肘太多，一举一动太引人注目——之前在你家闹了那么大一场……”

明楼是有愧疚的，他比谁都清楚明诚对于家的珍视和渴望，然而他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接二连三地了许多的事，方孟敖和方孟韦这兄弟俩也不是好糊的，你在家好好的，无论如何，都让方孟韦和谢木兰时去法国。”

“对了，”明诚突然想起了方步亭之前说的那番话，“那个什么小组驻北平分行了，我父亲生了好大一场气，似乎是冲着我姑父来的。”

当着明诚的面，明楼不好直说他对方步亭的看法。方步亭能稳坐中央金枢密门三十年有余，自然不只是靠经济金的才能，方步亭同时也是个政治家，经济与政治从来就分不开。好或者坏不是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如今国民党内倾轧，方步亭自然不可能独善其。只是老练如他，也不是可以轻易扳倒的，别人自然只能从边人下手，查贪污，方步亭滴不漏，但若是一共产党的帽扣下来，方步亭想要脱净，自然是要付代价的。

明楼蓄了一些，“你父亲并不知你姑父和崔中石的真实份。”

明诚和谢培东的线并不叉，当初只是因为情报上的事情碰过一次面，他不知明楼突然提起崔中石什么，“崔中石只是和我兄长联系吧？能什么事情？”

“你也学过经济，你觉得一个中央银行地方分行的金库主任，以及一个行长襄理，意味着什么？”明楼到即止，“他们线上的事情我们不方便手，只是——若是涉及到你兄长的事情，你的父亲会什么选择，是很显然的事情。”

“我应该去找崔中石么？”

“顺其自然，不要手，以免越陷越。”这话虽然残酷，却是特工必须遵守的守则。

明诚神不甚自然，“崔中石对我兄长的意义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