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筒里，“我不是吕昇的心腹，他用的军医是自己的人，不过我了心思，看见了分的尸检报告。”

“她怎么死的已经很显然了，然而吕昇要解剖，这不合常理。”明楼说，“他们的目的只是要证实一件事情——鸱鸮的死确实是夜莺和另外一人或数人所为。”

“你等等，”明诚见针上就要扎他手臂的静脉了，“你别打麻药。”

“我又不开刀打什么麻药？”蓝医生摁了一下明诚的腔，明诚立就痛得翻江倒海，说不话来，“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了。你也有内伤，夜莺应该比你的更重一些，那日跟去抓捕的人说过，原本是夜莺挟持了吕昇，几乎就杀了他了，后来不知怎么就被吕昇反制了，吕昇大概是恼羞成怒，左手枪的弹都打空了，毫无章法。”

蓝医生对夜莺没有什么情，说话的语气也程序式地平淡，然而明诚并不愿意如此仔细地听夜莺的死法，“那日事突然，范琢堵在了方家里，我让夜莺先走，结果后面不知为什么她自己跑去了。我太累了，一时没防备，家里找的医生给我打了麻药，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回天无力。”

蓝医生给明诚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虽然受伤，但是并不致命，只是不致命的伤终究也是伤。如今却也没有条件让明诚如何治疗。

“夜莺的尸被理了么？”明诚终究是忍不住问他。

“被单独锁在一间停尸房里。”蓝医生给了明诚一些瓶瓶罐罐的药，“我觉得事情应该还没完，但是……我和明楼是私，但是我们终究不是一条线上的。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北平方面的工作，还是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

司机送蓝医生走了。

明楼才坐去明诚的床，明诚想起来，被明楼摁下了。

“崔中石被抓了。”明诚说。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过来。”明楼半个背对着明诚，挡住了大半床灯的光线，“你就当躲躲吧，自己还自顾不暇，夜莺的事情不简单，你也知，她不是任的人，不会贸然跑。”

“苏轩是和我兄长一起来北平的。”明诚也是一麻，“到燕大教书，夜莺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明楼却觉得恍如一闪电劈过，“苏轩……”他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熟悉，夜莺是明诚的手下，但是也不会越过明诚和他联系，“两人的情到什么地步了？”

“……”明诚沉思了一会儿，“我也没有见过苏轩几次，但是夜莺她……”他想了想，“像我和你吧。”

明楼倒是没有想到明诚这样回答，然而这个问题实在过于严肃，不适合调笑，“那么一切就有解释了。夜莺除了你，也就那个苏轩还上心，既然你无事，那便是苏轩事了，是不是真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为他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