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缓缓地将电话放回去。

明诚举着话筒，没有贴近耳边，凌空拿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明楼。

谢培东摁住了明诚，“你不能去，给明先生打电话吧。”

了睛，“你这是何意啊？”

吕昇已经摔了电话。 [page]

何其沧在剧烈的震惊和被欺骗的痛苦之中悲愤异常，“他……他……”

何孝钰地抿着嘴。

“所以我才问您，是不是无论如何，都要救梁先生。”明诚语气平缓，毫无波澜。

明诚其实并不清楚梁经纶的真正底细。一通电话打给吕昇，带有诈他供的意思，吕昇的表现实在是乎明诚的意料，如此一来，汉山昨日给他捎来的消息并没有错，吕昇和梁经纶之间确实有猫腻，这两人本就是穿一条的。

“他背后到底是谁？”方步亭正，“你早就知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请问是哪位？”吕昇忍着怒火。

“你什么意思。”吕昇的声音上沉了下去，“崔中石已经死了，再也不能扯你们方家了，这也是你自己想要的结果，关梁经纶何事？”

“何校长去保释梁经纶，陈继承不让，要刑讯梁经纶。”明诚不慌不忙，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不就是刑讯嘛……我好像记得之前梁经纶和明台接过，难不成梁经纶也是军统来的？小小刑讯，无所谓……”

明诚低垂下了，“我知了。”

“疏不间亲，”明诚一个人立在客厅中央，直着脊背，“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儿都能去查父亲，学生查查老师……也很正常，所有的不正常都是正常，不就是这个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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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何其沧声音开始颤抖，“经纶他……”

明诚拿起了电话，几个数字拨了去。

何其沧诧异至极，“你……”

“你的！”吕昇一下爆发了，“你他妈的还敢给老打电话！你得好啊！啊！居然真的就折了崔中石这个人！都要来坑老！你以为崔中石死了，我就不能奈何你们了是吗！”

“我早就劝过他，”何其沧，带着无奈和苍凉，“不要去掺和这些政治的游戏。他也好，你也好，哪怕是孟敖和孟韦也好，不过都是些孩，被人当枪使了……”

吕昇那京骂就飘在方家的客厅上空。

何其沧猛地站了起来，踉跄不稳，如遭雷劈，又颓然地倒回了沙发上。

电话里传忙音。

“你能不能奈何我，我不知，”明诚面无表情，“崔中石也不是我死的。不过你再这样废话下去，我不介意去上药，我折了一个崔中石，你折了一个梁经纶，看谁比谁划算。”

吕昇正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摔东西，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他那个极少使用的专线。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救梁先生。”何孝钰替何其沧回答了，“何先生……就像我和父亲的亲人一样。”

“明诚。吕站长，晚上好啊。”

“何校长，”明诚对着何其沧说，“很抱歉，但是梁经纶背后的人和我背后的人，斗得你死我活，我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孟韦是个善良的人，可是我早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