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敖没有想到这时候会见到明楼，然而他想去见崔中石，哪怕崔中石只是一尸了。那日他从家里来之后就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下，日升日落，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崔中石确实就这么死了的事实。

崔中石闭着睛，安详如熟睡。

拜见你妈啊。

“有话直说。”

咙一个大的血窟窿，血自然早已变黑凝固了。方孟敖还发现崔中石是嘴有许多细碎的伤痕，嘴角也划破了。

“你愿意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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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大公，和中统的人在对峙，他们不敢为难这个空军飞行员，但是也不放行。”

明楼突然想起来一周之前的闹剧，叹气，“别打了，你在车上等着，我去一趟。”

明楼一儿也不想方孟敖。

“明先生说要来……拜见您。”

“中统站，他们把鹿砦搬来了，不让人过去，要下去报您的份么？”司机想想，绕路的话得调好大一个。

“好端端的，树倒了？”明楼说话归说话，终究没有睁开睛，“前面到哪儿了？”

他又不是傻，他知崔中石死了，首先吕昇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吕昇为何急着击毙崔中石？他满肚疑问，只能前来自己找答案。

吕昇惹不起方孟敖，还是躲得起的，然而手下居然送来了张明楼的名片。

两人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话，离得几丈远。

方孟敖越过明楼，慢慢地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最终还是明楼觉得这小孩的把戏太无聊，“方大公是不打算去见崔副主任了？”

他转，白晃晃的灯光下，吕昇的脸上有一很长的伤痕，是新伤，刚刚有结痂。

?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怕是军统的清洗终于到他的上了，想要查明楼，首当其冲就要先把明诚掀倒。

“他是我的心腹，他事了，我也不可能再继续把权力拿到手中。”明楼如是，“况且，方步亭已经把方孟韦送走了，方孟敖是空军王牌，一般人也动他不得，你要他小儿的命，不怕他破釜沉舟？不值得。”

明楼率先开，“那个女共党还不理掉，多少天了？”

司机察言观，“我去找电话，给阿诚先生打电话？”

停尸房在地下一层的尽，冷无比。

然而明楼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明诚到底是军统的人，中统的人再查，也难以到这个地步，竟然连黎的事情都查来了，谁知当年的事情被人知了多少？ [page]

?

停尸房里有两尸。

“没查通。”吕昇面无表情，“明先生，您可不要再越界了。”

他猛地掀开了那张白布。

明楼坐直了，“好端端的，搬鹿砦来了嘛？下车去问问。”

李宇清言语之中暗示明楼可以弃卒保帅，但是明楼还是和对方达成了易，这件事情由李宇清摆平，而明楼在事情了结之后，重掌沪宁地区的经济大权。

门开了，一盏灯在天板的中央明晃晃地亮着。

司机下车，不一会儿就跑回来了，气吁吁的，“这……”

“谁让我亲手带大的弟弟，偏偏认你这个哥哥呢？”

那西装很熟悉，崔中石只有这一名贵的西装，穿了很久了，虽有些旧，却永远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着实是小孩吵架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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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信息，这张照片能够直指明诚和夜莺有关联，其他还有多少信息了，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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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司机开了车内的灯，“前面过不去了，得绕路，您看绕东边还是西边？”

“哼，”明楼歪着嘴角扯一个嘲讽的笑容，“您这话说差了，越不越界，自然是划界的人说了算。”

吕昇还不想和明楼起冲突，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两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