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馆自然也不能幸免。

然而明司长没有半分反抗，也不见半分的颓丧恐慌，他仍旧脚步定地走着，带着一贯的温和却暗藏针锋的神情，仿佛只是和平时一样，参加一个寻常的会议，见一些再普通不过的记者。

整座办公楼都慌起来，后一步被带来的庞副司长直接在了地上。

明楼好好地坐在椅上，没有上手铐脚镣，也没有搜，静待着来人的审问。

仿佛一个人的落魄必然要伴随着抄家，然后下一步是灭族也说不定。

军统的特务团团包围着明楼，记者们连珠炮一样地提问，得到的回答都是无可奉告。

一个也算认识，不过对方应该和方步亭更熟。

请你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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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灯啪的一声被打开了，白晃晃的灯自上而下，照得明楼微微眯了一下睛。

文件被封存。金条也被封存，明楼房间里抄来的一些支票也被封存。

“我什么都不知！我是新来的啊！我是去年底才职的！我不是他的心腹。”

明楼的办公室迅速被封了，一箱箱的文件被贴上封条带走，许多东西也被一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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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轻笑了一声。

“宁长，没想到我们能在这儿见面。”明楼翘起了二郎，“看来局长真知的我的短在哪儿啊。”

金被封存的时候少了一些，少了多少，天知。

“还不是托明先生的福。”宁海云，“明先生一直在教在下一件事情，自己的亲兄弟，不分青红皂白的疼包庇，对吧？”

明楼熟悉一切的程序，也知，他这样级别的人，并不会被轻易刑讯。

领的行动队队长一枪贯穿了他的脑门。

宁海云如今已经官至军统总局——如今应该称呼保密局——的情报总的长了。

他边的特务绷着，明楼声名在外，生怕他此时突然动手，不知后果。

傅斯炜看看似笑非笑的明楼，又看看冷峻着一张脸的宁海云，不知所谓。

拖着他的特务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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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最终上的还是自己的轿车，可惜轿车得一路开往军统站去了。

明诚的房间也被一一细查，藏在衣柜内墙夹层里的保险箱自然也被打开了，明楼已经提前一步把电台理掉了，两人都早就没有了军统里的职务，不能再拥有电台。保险箱内留着的，一些金条，一层的钞，还有一些海关往来的文件。

车窗外的景一一飞掠而过。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我就是个端茶送的……”

明楼的秘书没有明楼那么好的待遇，之前被拷上了往外拖，他死命地挣扎着。

明公馆上上下下被翻了个遍，打砸一片，明楼的房间被翻了个彻底，每一本书，每一份文件都被搜查过了。

他甚至都没有被上手铐，仍旧是气宇轩昂的西装和风衣，着金丝边的镜，大步地走了办公楼。 [page]

许多人都来围观，他们的明司长果然被军统的人带走了。

他若珍宝的人啊，在别人的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棋。生死杀伐无需理。

审讯室内。

“毒蝎的去向不明，你的副官成了方家的小公，两人的档案和过去都被明先生得一二净——好本事，不愧是局长的肱之臣。”

傅斯炜上次在北平铩羽而归，本想彻查北平分行，谁料想揪个崔中石，查到一半还不了了之，枉费了他还钉着个肃贪委员会级顾问的衔坐在明楼面前。

宁海云，傅斯炜。

门开了，一个黑衣特务开了门，走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一个稍瘦一些，是明楼的老熟人了。

他无端端地想起去年的中秋来，错差，方孟韦替明诚受过。

报社的记者果然一拥而上。

明楼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若是早些着明诚离开，或是晚些再让他赴南京，此刻断不会如此两难起来。

对他下手，总要个下手的样来。军统杀人何时如此大的阵仗？需要什么名正言顺？无非就是明楼居位份特殊，且很可能手里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有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