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罢了。”方步亭看着窗外渐渐荒凉的景，“我们这般派，如果起效，终究也是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有些事情，能威胁一次，就能威胁第二次，若是有朝一日我们没有了价值，也不过是人家的俎上之鱼。”

“两位别这样啊，有话好说，别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班长赔笑着想去搀扶方步亭，还没有碰到方步亭的手臂，就被方孟敖一脚踹翻了，狼狈地摔在泥地里。

何其沧坦然地去了会议厅里。

言称和方孟敖过从甚密，若方孟敖是共产党，他们必定是从犯，请求撤职发落。

回到酒店的明楼，拨通了北平行辕的专线。

次日，方孟敖再次一声不吭地闯了国防里，什么也没有说，默然地上了自己的制服，证件，枪支，甚至从航校里来的人事档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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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敖捡起雨伞，挡着方步亭，“你算什么东西，对我父亲动手动脚？”

方的许多代表都是何其沧的老相识了，何其沧一开便是不敢席会议，怕有朝一日兔死狗烹。

方孟敖淋着雨，雨很快地就透了衣服，“有什么好说的，没听见我父亲的话吗？我们都是共产党，通共，给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着自己一枪杀了明诚的冲动，“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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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的申饬下来了，然而并无实际的惩。

窗外夜如墨，雨声不停。

方步亭没有接话。

方步亭不动，“让你们狱长来。”

方步亭失笑，“还有比你更为所为的人吗？”

南京城外，特军事监狱门前。

同一时间里，方孟敖曾经的驼峰飞行队里，所有还在航校任职的现役空军军官，一致提了退役申请书。

会议的时间一迫近。

会议终于被推迟了，一切不顾后果的闹剧终于闹去了一号专线里。

屋一盏白晃晃地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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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他走，我不走。”方孟敖目不斜视，“你自己说的，只有不认父亲的儿，没有不认儿的父亲。我们都走净了，你更加胡来不知死活了。我留下，质也好，你的肋也好，总要你知，不能总是那么为所为。”

“无所谓。”方孟敖将油门踩到了尽，“人活着，什么都会有的。”

来的是一个监狱的警卫班长，已经收到了国防发来的通知了，撑着雨伞，给方步亭挡雨，“您有话好说……”

轿车在雨中飞驰而去。

方步亭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上。

方孟敖的辞职退役申请扔了去，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是谁生的，就是学的谁。”

“也挡挡你自己。”方步亭侧一儿，让一雨伞下的空地给方孟敖。

外面下着大雨。

“方行长，您这是……”

方孟敖凝神开着车，“这样有用么？”

班长一脸的焦急，“看两位说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还不快去给方大队长拿伞！两位先到我们狱长的办公室里……”

方孟敖一声不吭地，回了一趟航校。

方步亭仍旧在郊外的雨中伫立着，带着一个父亲的决然。

三人如此派，许多与会的顾问便开始顾虑起来。

财政已经作了一团。今日就是中双方会谈的日，然而何其沧称病，方步亭不知所踪，明楼——明楼直接声称自己是共产党，拒绝席会议。

局面真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飞奔而去，实则是僵持到下午，拖到了会议开始的时间之后，方开始名要求何其沧、方步亭以及“明楼教授”席。

国防的人大惊失。

“我什么都不怕。”方步亭靠上前了一些，伸手拍了拍方孟敖的肩膀，“若是可以，你也离开吧。”

这是不是地狱的模样？

随之赶来的明楼教授形容枯槁，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