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还和他说，阿诚啊，等哪天你大哥不在家，我们偷偷去学联秘密的档案室——据说那里有很多先的书，还有苏联的共产主义的东西——

“你也是中国人，可惜，你心里从来没有国家。”

他连朋友都没有几个啊。

字字句句，都是锥心之言。

还有两次都碰见的，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她和大哥，到底是不是一样的人？大哥，是不是和她着一样的事情？

明诚坐在冰冷的地上。

几个人推推拉拉地把明诚架去了，还扯坏他画箱的背带，画箱摔在地上，颜料变得七八糟的。

是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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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的泪却怎么也停不下。

这是一条怎么样的路？

“我多么信你，你背着我，又了什么？”

“我的弟弟的事情关你事！”明楼回骂王天风。

“泪，去，煮面去。”王天风翘着，“阿诚啊……”

明诚跪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将脸埋了手掌里，放声痛哭。

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呢？

“你还学会对我撒谎了啊！”明楼一脚就把明诚踹得跪在地上，“你当真是不知死活是不是！是不是有一日，别人抬着你的尸放在我的面前，你就满意了是吧！”

几张纸飘了来，明诚吓坏了，急忙就冲上去捡。王天风比他手快，一把抄起来——

他竟然连为自己的朋友哭一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怎么就知怕死呢？” [page]

“你没去就好……没去就好……大哥不怪你……”

万里之外的东方，也是他的故国故乡啊。

“大哥，你信我好不好？”明诚低着，“信我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去……我只是……去帮忙画海报了，我真的连学校门都没有去。”明诚脱了外，里面的衬衫全都是颜料五颜六的痕迹，“趴在地上画了一天……大哥，几乎所有的中国学生都参与来了，我没有办法拒绝，真的……可是我真的没有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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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撒谎了。不是没有办法拒绝，是他，真的很想知，他一个本分的学艺术的学生的这些年里，外面，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风雨的世界。

明诚这一瞬间里，听见了明楼话语里的失望。太可怕了，他宁愿被明楼打骂，也不愿意让明楼失望。

明楼见明诚哭得几乎昏过去了，也有些内疚，他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明诚从小就一些，在异国他乡的，又只有他一个亲人，忙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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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只当他是吓坏了，真的吓坏了。他的里，明诚始终还是那个被他捡回来的可怜的孩。尽这些年的相依相伴，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说了本不该说的话，甚至还在自私地——把一切都宣之于。

“哼，”王天风冷笑了一声，“看来我是不是到外面去住一晚？明楼啊，我看你是要动家法了吧……”

有的，他真的有的。

那几张是明诚随手收画箱里的，白日里画的，游行的海报。

“明诚，你看看，这里的人，谁都可以哭，但是你不可以。”中国学生步联合会的学长拖着他衣领把他推后了几步，“你有什么资格哭？你连一次游行都不敢参与，就连今日，若不是他非要带着你来，你也不会来帮忙的吧？”

王天风不是个喜看闹的人，虽然他喜看明楼笑话，但是明诚到底还是有可怜见的——于是他就门了，顺便摸走了明楼的钱包。

“这里是崇尚自由的黎，你可以任何的事情，但是唯独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地哭，太难看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

“今天死了的只有他么？今天死了十七个同学，以前，还有以后，都在也都会一直死人，有人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有人替组织上清理东西，有人掩护，明诚同学，你很安全，非常安全，你在画室里睡觉，你在家里画画。”

明楼抄起明诚的画箱就砸王天风，王天风一躲，明诚画箱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散了一地，颜料翻得到都是。

【伪装者】【楼诚】长歌行番外五

转之间，白布裹尸，所有的笑容都变成了惨白颜。他伸手想替他合上睛，他摸到了他冰冷的肤，冷得透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