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老看脚下什么？”木兰被方孟韦背着，见他一直低，“要我下来么，是不是太重了？”

两层带前后院的典型的欧式小洋楼，红瓦白墙，看起来比北平方家的宅小些，院却很大，草地上积了雪，然而这儿一片都是富人区，门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就能见到纳河畔的灯红酒绿。

院里扫了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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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索菲亚的原话是“怎么说如此不绅士的英语呢”。

“院里的青石板有纹，法国的工匠倒是独特。”木兰，“不过法国也会用青石板么？”

想起了明诚，就会想起她那不知踪迹不知生死的明台，还有，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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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将咖啡推到方孟韦的面前，笑着用英语：“您笑起来真的非常好看。”

方孟韦察觉到明镜的低落，知自己不该提这些话，然而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地打量起这座屋来，是不是这儿的一砖一瓦，都是明诚的心血？

方孟韦踏上的时候才觉察这儿的独特来，脚下的小径竟是青石板，为了防，还有雕凿的痕迹，看不凿的是什么纹，绵延一片，随心恣意。

方孟韦佯装生气去掐木兰的脸颊，木兰急忙往明镜边躲去。

方家是世族，明家则是几代豪富。不过方孟韦下车的时候，到底还是在心中叹了一句明家真是有钱。

“原本我和安安啊，是住在黎乡下的。”明镜絮絮地说着话，“家里的一些生意有经理，我除了带带孩，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二公和谢小来了，住在乡下不方便，家里原本在市区里就有一房，当初明台他们几个在黎的时候也住的，收拾收拾，还能住人，离学校也不算远，开车能到的。”

明镜怕孩着凉，早就急急地把明安抱了屋里，放在炉前的地毯上，旋而门来，却见方孟韦在看脚下的石板。

索菲亚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下午茶，端了来，目光倒是一直在方孟韦的脸上徘徊不去。

然而这段有纹的青石板并没有持到门，迈过了十余块，便断了，余下便是普通的石板，工匠凿了工整有规律的斜纹。

“你都瘦成骨啦。”

方孟韦越发尴尬，只能笑笑。

索菲亚听见方孟韦那式英语之后愣了愣，嘀咕了句什么。

木兰总算回复了些神，“小哥，人家法国人喜这么说话，你脸也太薄了。”

客厅的西面直通着后院，整整一面墙都是落地的玻璃窗，窗前的空地方比客厅大多了，却就空落落地在那儿，白镂空的一层纱帘安静地垂着，透来跃的光影。

“院里的也是他的么？”

明镜说起这些就有些打不住，然而说起来都是往事，衬得如今人各一方也好没意思。

“原本是的。”明镜从落地窗外看去，光照着雪地，白茫茫一片，不见生机，“院里都是阿诚去修整打理的，后院里全都是，除了冬天下雪，每个月都是不同样的，有一年还过……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不是空的。”明镜，“原来摆了一架钢琴，然后对着窗是阿诚的画架，还有以前明台拉拉杂杂的七八糟的东西不收拾也是放在那儿角落里。后来他们回国了，钢琴啊其他的东西啊就搬阁楼上面的杂房里搁着了。还在上面呢。”

“那段呀？原本是没有的。”明镜让索菲亚来倒咖啡，她年纪大了之后睡眠浅，已经不喝咖啡了，杯中便只是一杯，“原本就是托人买了这座宅，明楼要来上学，他那个脾气，住学校里没人受得了他。屋里原本也只是一些寻常的家摆设，那会儿阿诚上中，时间多，便断断续续地整理，然后就是今日这个样了。”

结果木兰先听懂了，“小哥，人家嫌你的音是乡佬呢。”

“孟韦呀，你怎么了？”明镜站在屋檐下招手，“快来。”

这张脸和明诚一模一样，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但是却不妨碍明镜从中丝剥茧地生一丝丝的思念来。

方孟韦有些尴尬，只能用英语问：“女士，您有什么想说的么？”

灵光，虽然听懂没有问题，文字能看懂十之五六，不过说就有些磕，两人对话了几句，明镜才扭笑着对方孟韦说，“索菲亚太太说，二公你一看就是个东方的贵族绅士。”

“您客气了，直接叫我孟韦，叫她木兰就好了。”方孟韦，“我们两个在法国也是抓瞎，语言也不会，总要先上上语言课程，学校什么的，来日方长。”

方孟韦有些张，“这……过奖了。”

“我知的呀。”明镜。

“是空来给孩玩么？”方孟韦问。

木兰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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