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并非不能顷刻间决定，就在此刻，陆柯宗忽然活明白了。

怀旻虽未睡着，但神的确是宁了下来。之后三人说说笑笑，不时金屏儿趁兴作曲，不知不觉已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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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屏儿曾在李行致中听闻过怀旻，今日见了本尊，心中好奇他的模样，悄悄地抬打量他。

一曲弹罢又换一曲，连连弹了七八曲，又转回这一曲，手也弹累了。

“可是我说的哪句不对？或是哪句听来不顺耳？”

幼时母亲哄自己睡，就坐在床边唱这首曲。窗外或是落雨声，或是蝉鸣，或是蛙叫，都曲，母亲的声音。

李行致虽想到了他有可能不与自己说实话，但听在耳里，总还不是滋味。半真半假的话听了没得叫人心里不畅快。

“的确。”怀旻一笑，应和他所问。

风儿清，月儿明。

“无事了，一同回罢。”言毕，他侧与怀旻告别，登车与夫人一同归家。

落娘怀中，娘将儿唱与你。

“若不是姑娘芳心他许，此事还用你提？！”李行致瞠目以对，若对方不是怀旻，此刻怕都要拍桌而起。

“西陵人，姑娘可会弹乡音？”怀旻好奇，报了故乡。

李行致见他听得神，示意金屏儿不必停，自己也默不作声。

有人张罗这些了，金屏儿又接着方才的话讲:“倒也不算不相上下，您家的东西巧，这是其他店里比不了的。言及巧，众商只知在盒上的样下功夫，可知买椟还珠本就是个讽刺的故事，东西好用才是正理，其次再是样。沐香记的东西价廉，题字又都题得极妙——这是宛北首屈一指的。巧、实用此二者并论，如何不得我等喜？亦可见方才所说并非恭维。”

“我怕事，过来看看。”李行致解释。

“无事，走吧。”

只那二三音，怀旻心中已了然，此味对。

临行前怀旻提醒他自己曾落下一包细，里面除了百余两散碎银，还有一张二百两整的银票。陆柯宗并不知这包东西，想必是被父亲理了，也不怀疑真伪，只说隔日遣人送还。

“未曾……未曾！”李行致赶忙回话，“姑娘的理条条听来都悦耳，嵇兄可也如此认为？”

李行致回过味来，开怀大笑，“姑娘，自打门起你这张嘴片刻都没停过！”

“姑娘……好生会说。”怀旻被她有条有理一顿夸，听得半懵。没想到这羞瘦弱的小娘，嘴如此厉害。

“姑娘，你上次还与在下说沐香记封的字好看，今日便见见提笔本尊。”李行致推门就说，一席话讲完方才见金屏儿姑娘轻移莲步，挑开珠帘走来。

不多时就到了思蜀坊，金屏儿姑娘房间里早备好了一切，就等二人来见。

“姑娘也用我家的脂膏？”怀旻略略吃惊，金屏儿这样价千金的瘦，只要一句话，什么样的脂粉香膏没有？难不成就为那几个字，图个开心？

怀旻言:“熟人欠账，明日就还。今日不算解了，明日见到银才算。”

“若是摇篮曲，各地都有不同，敢问嵇老板是哪里人？”金屏儿应他一笑，到正经起来。

“乃他人所赠，觉得甚是好用。香粉细白，脂膏柔，且都香而不腻，与常用的几家老牌不相上下。”金屏儿细语缓言，字字如清泉涌溅，清灵悦耳。

车刚驶，李行致忽然就到了边，神鬼没吓了怀旻一。

……婷儿，我们回吧。夫君切记，在外不可贪杯，事毕就早些回。” [page]

琼飞窗里去。

怀旻呲他，“金屏儿姑娘就是活生生的佳人，也未见你就娶了姑娘？你个浪，满胡言，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说着引二位屋坐下，斟茶后又传了酒香果，佐酒小吃些许。

金屏儿望着琴弦想了想，寥寥拨了二三音，笑对:“先听罢味对不对。”

路上，李行致问他两人有何恩怨，今日可解了？

片刻后，金屏儿抱琵琶，问二人想听何曲。李行致打趣:“近日他睡得不好，姑娘不妨弹上几曲宁神的，他梦乡。”

“说句实话，若嵇兄非男儿，真想与之共结连理！”李行致情绪涨，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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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圆的里映着他，肤若凝脂，骨若修竹，早在初见时便因此惊叹过。心下将他与金屏儿比较，觉得不相上下，起了调笑的心思，直往人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