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人。

“我这是个人开的画室，没什么名气，平时也就教教小孩。不专业的野路和平不够的老师我不要，专业的——比如说你们院的应届生，平的心气傲，都奔着去当艺术家的，看不上我这小画室。有平的，居然嫌弃我工资开低了？！一群手低的，也不去外面看看，应届生我这工资开得绝对是厚的！”画室老板魏书华在电话里对着方夏一通抱怨，“不过我这里没什么前景倒是真的。方夏，我是满意你的平的，你还来我这，我肯定收啊！就是这次不会再突然回老家了吧？”

“放心，这次肯定不会了。”方夏保证。

“那行，你今天下午就过来办一下职。小徐今天在画室，你要搬去宿舍的话，直接去找他帮忙好了。”

挂断电话，方夏看了一会儿黑掉的屏幕，随后猛地抬看向坐在他书桌旁符堇。

符堇察觉到后的动静，回看来。

“符堇，我找到工作了！”方夏滋滋地对着符堇笑，“我对我妈的墓地许的愿望实现了，我妈真灵验！不对，我都没在墓地见着我妈的鬼魂，她应该早投胎去了。唔，应该说我师父看风还真的厉害的，对许愿那么灵验。”

符堇微微，[那墓地风确实极好。]

“总之我找好工作了，包住宿，而且是独立单间，以后你在房间里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什么。”方夏起走到符堇旁。

符堇微愣，这才反应过来，方夏并不是单纯地为找到工作而兴，而是在为他不用继续因为顾忌束手束脚开心。心微微颤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明明是个缺心，有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尽想着照顾他了？

“符堇！”方夏伸手，手掌对着符堇，“先击个掌庆祝一下！”

符堇抬眸，伸手，和方夏的手掌虚虚地贴在一起。

方夏喊：“耶！”

符堇中映他的笑脸，目光迟迟没有转开。

“那个画室老板工资开得很厚，我就打算先在画室两年，然后在网上接一些画什么的，攒钱，之后再看情况发展。”方夏收回手，手心没有什么实际的，但符堇会跟他击掌这事，还是让他兴的，忍不住兴致地说起自己的初期职业规划，“去大公司职对我这格大概不太合适，也许未来我也会开个画室什么的。总之，我以后一定会带着你住大房的！”

符堇：[好，我等你。]

当天下午，方夏在电话里接受了侯朝清一顿戏附的鬼哭狼嚎，收拾了寝室的行李，带着符堇搬去了画室宿舍。

画室是在离院不算太远的一个创意园区，但已经有些接近郊区，不过胜在环境清幽。而作为画室员工宿舍所在的公寓楼，就在跟创意园区隔了一条河的公寓楼小区。从架在河上的石桥走，两相隔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方夏被安排在六楼，是一一室一卫的房间，不带厨房。空间比之前他看过的那间大些，至少把带过来的行李堆在房间内，也没产生转不过的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