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洗浴室，方夏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单手撑在池边，抬手将挂在自己脖上的玉玦握在手心。他怎么会打不过一个耿立杰？还让对方夺这块玉玦，行带走符堇？方夏撇了撇嘴，重新将玉玦藏衣领里面。

方夏平时睡觉也是不老实地扑腾，但扑腾到一边后，很快又会扑腾回原来的位置。昨晚也不知梦见什么了，手舞足蹈，完全没有章法地胡翻，好几次差掉床外，幸亏他注意看着，及时把人抱回了床上。不然，方夏怕是在半夜就得把自己摔醒。

结束了跟侯朝清的对话，方夏把手机从被窝里拿来，放在床柜上。又探脑袋，朝着落地窗那边扫了一。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床边的落地灯照不到落地窗那边，符堇就坐在那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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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抓着床沿的被单，扭了扭，符堇合地托着他的后背，让他坐起来。

方夏又跟符堇了声晚安，才收回视线，缩回被窝。

符堇微微，“嗯，你昨晚睡觉的动作，要比平时激烈不少。”

[养鬼术的法是作为封存的品，只要夺走法就能夺走那法中封存的鬼魂。但御鬼术不同，玉玦只是结契的法，相当于契约书，契约书上的内容决定归属，夺走契约书，并不就等于夺走了所有权。]符堇对方夏说，[御鬼术的契约，是由术者为鬼魂提供在世的庇护，使他们不受间气侵蚀，而鬼魂则受术者驱使，形成一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这关系的形成，取决于术者本的能力，法只是一个纽带，并不是无关者拿着法，就能够拥有这段关系的。]

方夏皱眉，他想象不符堇会跟谁恋结婚。

方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才浑浑噩噩地睡过去。

他的下半在床上，腰搁在床沿，上半整个背却是悬空在床外的。他之所以还能这么平躺着，完全是实化的符堇，用双手托着他的后背，他才没倒栽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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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猴：你不想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也不问了。你这态度，加上刚刚还挂了我电话，说明这人肯定是经常跟你在一起，而且你们现在也在一起，侯爷我迟早能猜这人是谁，嘿嘿嘿嘿……

但是，这不舒服就代表他对符堇是那喜？总觉得缺了什么……

他对符堇的占有应该是存在的。侯朝清提符堇会跟谁恋结婚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发生在符堇上，但这下意识其实是夹杂了他内心抗拒的主观产。放客观来讲，符堇不是活人，跟活人之间或许可能比较低，那换成鬼魂呢？冥婚也是现实存在的，而且同是鬼魂，大概会更有共同话语。

就在被耿立杰摁在地上揍的时候，方夏骤然惊醒过来，双一睁，茫然了一阵，视野才变德清晰起来。然后，他发现符堇正站在他的位置，低看着他。

“嗯。”符堇低垂的帘微微颤动了一下，缓声问，“醒了？”

想到这里，方夏就觉得很不舒服了。

方夏：“……”

察觉到方夏的视线，符堇侧看来。

“符堇？”方夏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喊了一声。

他梦见符堇寄的玉玦被耿立杰抢走了，然后符堇就得跟着耿立杰走了，他愤怒地想要把玉玦抢回来，却发现在梦里完全自己打不过耿立杰。

“嗯……嗯？”方夏应着，刚刚动了动，就察觉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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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朝清让他想象一下，符堇跟别人恋结婚，清醒的时候，他觉得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睡梦中后，思维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肆意延展。

方夏起后，抓了抓本来就糟糟的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看了一符堇，“我平时睡觉很少会摔床外的……”

方夏觉得那个梦完全是瞎扯，但大概是梦中符堇被带走时愤怒而无力的情绪，在心里留下了痕迹，方夏多少还是有些在意。吃早饭的时候，他戳着面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跟符堇提了提。

胖猴：一般来说，喜一个人都会有占有，会吃醋。你看你能不能接受他跟别人恋结婚。

“可能是昨天晚上刚经历了废工厂的事……”方夏打了个哈哈，从床上下来，捡起床柜上的圈，随手给自己扎了个小辫，就朝着洗浴室去了，“我去洗洗，洗完我们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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