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帮慕容襄下了这起案，投桃报李，慕容襄便从此成了李林甫的门下走狗。

这个纨绔少年竟犯下了风命案，在床笫之间杀了一名女使，而这女使的父亲，偏偏是李林甫的人。

至于背后还有甚么易，便不足为外人了。

他实在没办法理解，但会尊重王忠嗣的选择。若不是王忠嗣对于萧易来说实在太重要，他连劝都不会劝。

“你却因此洗净了萧易的份，替我打通了与外面的联系，又利用李林甫的力量，将野心意图吞并青州的安禄山暂时压制住。这一石三鸟的计，可妙得很呐。”

不晓得此时哥哥在陇右前线，战事可顺利

很多时候甚至更像陷情网的少年人，而不再是一个皇帝。这个会哭会笑会发脾气会撒会吃醋会用全心着至尊的女人，在玄宗朝竟是不败的。她在一日，杨国忠的权利便只有增加，不会减少。

就在这样的时候，世代镇守青州的索卢侯独拜在李林甫门下，了门客。

“哪怕是命？”

“节帅真是抬我了。”容襄毫不客气，“您在囹圄，已是必死之局，尚能将石堡城之战生生拖了半年，说您被禁了便没有法与外人沟通，让我怎么才能信？”

青州刺史索卢侯慕容知廉一向持公正，不朋不党，他的儿却投了李林甫，那么索卢侯即便不能当真帮着李林甫，至少不会和他作对，这对杨国忠来说自然不会是甚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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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襄拈起一，望着棋局，似乎在凝神思考，午后的光从侧面映过来，他脸上的绒都纤毫毕现，长睫颤动，神纯净又专注，整个人看起来柔又可，中却说着完全不同风格的话语：“节帅，你真的认命了么？不说裂土封王，您只消此时返回朔方军中，再不来长安，天下便没有人能伤得了您。至于赦免的理由，到时候皇帝为了自己的面都会替您找几百个来，又何必困守在此等死？”

“不过，节帅可不是甚么外人。”容襄着一枚棋在棋盘左上角下，笑眯眯，“销了我的人命官司外，还能撤了萧易的案底，又睁一只闭一只地任由我将您那二百侍卫亲兵一脑送去青州安置，这笔买卖，划算的很。”

王忠嗣一笑，没有接话。

他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持和活法，好也罢，坏也罢，生也罢，死也罢，总是活自己想要的样才快活。

就像他明知去陇右前线攻打石堡城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是萧易持要去，他再担心也不会死命去拦，因为这是萧易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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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实在聪慧得可怕，只希望他能将这份聪慧用在正途上。

王忠嗣淡淡一笑：“其实你甚么都明白，只是觉得我这样不值得罢了。”他了面前的棋局，“例如这局棋，看起来你我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但我若是毁了你棋盒里剩余所有的，便可不战而胜。破局之法，很多时候原本就在局外。但是，这不合规矩。”他望着面前若有所思的少年，叹息。

他喜这个人，他知，萧易心中应当也已有了他，但这不是他去行涉足萧易人生的理由。

容襄叹气，不再劝。这些日，他已经变着样不晓得劝了王忠嗣多少次，他知这个人到今时今日依旧有着大的能量，可以轻易掀翻这个国家，可是掌握着这样力量的人，竟然宁愿等死，也不动用这些力量。

容襄眨眨：“我可是我阿爷的独。”他笑得很开心，“而萧易乃至那二百亲兵在李林甫中其实无异蝼蚁，买一赠一的小添罢了。李林甫打着我阿爷支持他的幌，范的安禄山便如芒刺在背，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放过萧易，在哥舒将军面前也卖了个好，哥舒将军日后自然也会还他这个人情，相当于让他在军方又多了个助力。我们各取所需，公平公。”

至于慕容襄为甚么投李林甫？所有人晓得之后都只有摇叹息。

青州北有黄河、济，地险足恃，是山东诸州与中原连接的通要冲，河众多兼有良港，加之农业、商业发达，这里既是人殷实的上州，也是军事重镇，历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规矩就是规矩，你我都照这规矩行事，天下，才不会。”王忠嗣缓缓，“如今的大唐，至尊，就是规矩。”

此消彼长，李林甫自然要在别的地方想法，杨国忠则针锋相对，见招拆招。

王忠嗣也是微微一笑，应了一，：“这样划算的买卖，你是如何说动李林甫的呢？”

“哪怕，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