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咬牙：“明知是死，嘛要试！”他压低声音，“等上的狗蕃累了，饿了，没气力了，咱们再往上冲，一样能打下来！”

萧易一路隐藏形，攀得极快，下面的李信

（唐代军制复杂，说实话我看了很多资料依旧没搞懂，所以选择了其中一比较简单的来用，折冲府下领团（营）、队、伙、什、丁。十丁为一什，五什为一伙，三伙为一队，五队为一营。）

萧易指了指：“那里有棵大树，你看它的位置，若砍倒了它，会怎样？”

这棵树所在的岩略略向山沟方向倾斜，大树的抓住倾斜的山，向天空伸展开广阔的枝桠。

萧易定定地望着他：“那样，要多死很多很多人。我上去砍树，若成了最好，若不成，也能引山很大一分人注意力，剩下那些人还要不断地推动木擂石，会累得更快。”

说罢，再不犹豫，伸手攀住旁边的岩，猱而上。

向死而生——德国哲学家丁?海德格尔在其著作《存在与时间》中提的一个概念，约略可以理解为置于死地而后生吧。顺便说一句，中国有些翻译家是真的神仙，能将外文翻译得言辞古雅朗朗上还易懂，这绝不是只学好外文就可以到的，国文功底必须过，可以说是内外兼修的大家。此等神仙，吾有生之年，只能仰望。）

萧易：“对，是不容易，可是总得试试。”

据推测，在当时，石堡城周围除了就是沼泽，也就是说唐军是没法绕过石堡城攻打它的背面也就是西侧，只能从北麓或者东北麓登山，所以西侧的小路我就没提。）

关于这分的资料，参见王昱老师写的石堡城遗址考察记实，刊载于《青海社会科学》2009年第5期。这篇文献说得非常清楚明白，有兴趣的可以搜来看看。）

“可是你可能会死！”李信几乎碎了萧易的手腕，“节帅有多护着你，你最清楚！这条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孟?公孙丑上》）

阅读向来萧瑟[page]

作者有话要说：（石堡城其实不止一条山路，据今人对这片战场的考察，至少有三条山路，严格说，是山沟，路两侧都是山崖。三条路一条在北侧，一条在东北侧，一条在西侧，但坡度都非常大，非常难走，今人有现代化装备也要互相扶持，爬得艰苦异常，想像一下当时的兵士披甲持兵，着木擂石如云箭雨沿着这路攻城，虽然只是300米的山包，但每一步都伴随着死亡的威胁，这仰攻已经不仅仅是艰难两个字可以形容的，本就是在拿命填。

“你要上哪去？！”李信大吼。

而且大树长，倒下后会和岩形成一个夹角，树可将山落的木和大石块挡住大分，威胁便没有那么大了。而唐军，则可以在树与岩夹角的隙钻上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信一怔，依言抬望去，果见上方山路盘旋有株合抱的大树矗立在山岩上，若砍倒了这棵树……他瞳孔一缩，只要砍的角度找准了，大树倒下的方向刚好是他们攻山的那条路！

李信顾不上其他，冲上去一把薅住萧易脖领大喝：“你傻了吗！战场上解甲！你不要命了！”

一什一什的军士添油一般地陆续冲上，死伤依旧惨重，雨般的木擂石却半分不见缓，李信越看越心疼，这可都是人命啊！可是此时此刻却已别无选择。又一个兵丁被石砸中，如破布般翻翻一直掉在了他的脚边，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睛睁得老大，却已经碎了，这幕惨状看得李信目呲裂，不由自主扭去找萧易，却忽然发现萧易已脱得只剩布衣，正重新扎束，将一护肩腰带裹等穿在了上。

萧易平静地抬起，边将钢护腕扣好，边淡淡：“不解甲，动作就不够灵活，我上不去。”

李信刚刚生一分欣喜，忽然想起不对，重新扣住萧易手腕：“那也不成！那个位置忒也显，你这样上去，就算攀到了大树旁边，也没法冒着山下的箭雨砍倒那棵树！”

第十章

萧易右手沉腕，空中划了半个圆，便摆脱了李信的钳制，目光平静如：“可是将军，现在你有更好的法么？大家都是命，他们死，和我死，其实也没甚么区别。”他轻轻笑了笑，拍了拍李信的肩膀，“再说了，不试一试，你怎么知我一定会死？对我也要有信心。”

☆、星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