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关在府里，等期限一过，便想去找父皇理论……却看见那人亲手教导李赐作画的模样。

那曾经决然去的衣角，如今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立在床边，距离之近甚至可见上面刺绣的纹路。不受的小皇张了张嘴，只觉一酸意上涌，化作的泪。

“朕这辈第一次受到那人的恩赐，便是生日里那碗温的莲羹，只差那么一儿，便能要了朕的命。”就算未死，却也落下这一旧疾，甚至损伤大脑，失了一分记忆。

为什么？

于是后来都作罢了，只余下刻骨铭心的不甘，皇帝说：“可李赐生来便可得到一切，他能在外——没有毒药也没有刺刀的地方，安安全全的、被着长大……凭什么？”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弟弟，皇帝起先是抱有好的，也曾尝试的接……直到他被人一掌在脸上。

当年他吃下那碗有毒的莲羹，九死一生在病榻上醒来，第一看到的，竟是一片明黄的龙袍。

他一时气急，与对方打了起来，闹到先皇那边，本是满带委屈的想要倾诉一番，尚未开，便被那人堵了嘴。

反观皇帝倒是沉浸于往年思绪，那些蒙尘多年的、灰也亦是血的回忆翻涌而来，一幕幕仍在前。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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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告诉他答案。

因为那个人回来了。

皇帝不知因由，但他知他应该是忘记了一些东西。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在不远停下，没能再近一步。

他也曾想过找回，可儿时过得那般孤寂，连亲密的侍从都无，又从何开始寻起？

直到一个温的大手抚上他的额，他听见先皇沉稳且庄严的声音。

原来对一个人好，也是有低贵贱之分的。

“来人啊，三皇不知礼数，欺负幼弟，罚禁足一月，自闭反省。”

“你知，朕为什么喜吃莲羹吗？”皇帝说：“因为朕的人生，便是由一碗莲羹开始，彻底改变了。”

他那在上的父亲，偏偏垂青于李赐那小畜生，任凭他如何胡闹，也不予置，常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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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着与他相同样貌的少年指着他的鼻骂他怪。

年迈的御医跪在地上，尽可能的蜷起苍老的，生怕被人注意。

他说：从今天起，没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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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个微不足的东西，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与青睐，自小被遗弃在冷，自生自灭。

故虽有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

35.

“李赐生顽劣，自小骄纵，”皇帝说：“在墙外便时时欺男霸女，百姓怨声载，也曾群起民愤将他告上官府，后来他如今一跃成了皇，自是不了了之。”

帝王之心仍是。

……一个，他从睁起便不曾见过的、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弟弟，被先皇从外接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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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咙仍有火烧一般的疼痛，无论如何也吐不半个字符，只能呜呜啊啊的叫着，仿佛受了伤的幼兽。

说到这里时皇帝笑了一下，目光一片冰凉，“可后来才发现，就算朕得再如何好，也没有用的。”

皇帝一手搭在腕上，磨蹭着指腹之下一小块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那里曾经有一枚痣，很小，也就比针尖儿大上那么一，所以挑去的时候，并不痛。

人心是偏的。

凭什么他就是天赐恩，而自己，却是一块拙劣的……石。

父亲不喜自己。

他记得先皇当时的神——那是他曾经见过的，厌恶与嫌弃。

天下皆知，三四皇为双生，形外貌无一不同，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唯有亲近接和观察过的人，才知晓三皇李珉手腕上，有一枚小痣。

“他把朕接回了边，派人细心教导，照料。”当今的天面无表情的说：“那是朕一生中最快乐的日，仿佛老天开了，将前些年失去的一一还回……于是朕拼了命的发愤图，势要一番成绩，不叫那位在上的父皇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