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竟是在笑。

他戳了戳婴儿乎乎的小脸，“瑾儿……”

小皇李瑾，字御。

这是早在诞生之前，他便想好的名字。

半梦半醒的婴儿皱了皱鼻，小手伸襁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抓住了皇帝的手指，后者角的笑容更了，他看着对方小萝卜似得手臂，上面一片光，并没有那枚该死的印记。

他受过的那些苦、承过得那些罪……都是值得的。

老天终于开了一次，给了他一个健康可的后代……来弥补这么多年命运对他的亏欠。

至少现在有瑾儿在，皇帝想，他不再是孤一人。

43.

重新回到朝堂，已经是一月之后。

腹间那曾划开过肚的疤痕已经愈合，虽仍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但好歹不那么痛了。一连两个月不怎么脸，当年镇压过的那些叛党又有些蠢蠢动，加上外谣传他痴迷贵妃，对方难产亡后不理国事，有违帝王之……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皇帝早在生产前便料到了这个局面，他也有心利用这引蛇，来打击心怀不轨之人，如今看，倒还真有些效果。

于是他捺不发，私下暗中罗网，等待对方率先脚。

……直到他收到消息，有人看见过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傻现在江南一带。皇帝闻言当下变了脸，命令那人再探一次，私下却总觉得不对，便提笔给卫曦写了这半年多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信。

说来也是可笑，尽已决定斩断情丝，可若提起信任之人，他的第一反应，竟还是那年轻的将军……皇帝抿了抿，心想，这一定是瑾儿的作用。

无论如何，对方都是瑾儿亲生父亲，所以自己另相待，也没什么问题。

反观卫曦，自从京城回来后大病一场，直到年后才稍稍好转，或许是那场冬雪冷透了心，他不再给皇帝写信，整日没打采的，谢良说了几次不用后，便也作罢了。

“你啊你，平时看着聪明的一人，怎么就喜在这时候钻角尖？”游医将泡好的茶推到对方跟前，“何况你看上的那位……咳，跟寻常人等可不一样，你若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应该找他才是。”

“……谁说我喜他了。”卫曦瞪着，隔着茶碗氤氲的汽看向对方，“我不过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觉得恶心，不行吗？”

这倒让谢良差没给呛着，拍着脯平静下来，苦笑：“祖宗啊，你这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真要算起来，这天下都是他的，就连你自己也不例外。”说着说着，他又叹了气，“我劝你啊，趁早死了这心，或许还能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