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太饿了。」顾晓山说：「我了菜了，看你不吃。」

顾晓山的菜，韧不可能不吃的。韧见肚饿了，一顿猛吃，也浑然忘记此行的任务。顾晓山敲了敲他的背脊：「你吃慢！老爷教的仪态呢！」韧正想说「在你面前要什么仪态」，可他猛然记起，现在顾晓山是他的「求偶对象」，旁边还坐着个「情敌」呢，他还在那边狼吞虎咽，心会不会太大了啊！

韧赶拿纸巾抹了抹嘴，慢悠悠地吃起来，又装大方地说：「别光看着我吃啊，你们也吃啊。」何君腼腆一笑：「我吃素。」韧筷都要掉下来了，一阵愧疚，又对顾晓山说：「人家吃素，你什么红烧蹄髈、回锅啊。你会不会人啊？」其实桌上还是有一盘罗汉上素的，顾晓山便夹了一筷的素菜，放到何君的碗里，又微笑问：「你还要吃什么？」何君微笑：「我吃这个就够了。」

看着他俩眉来去的，韧就气不打一来，闷吃猪蹄。

第15章

韧吃了两猪蹄，又想起要形象，便慢吞吞地咀嚼，盯着何君，见何君细嚼慢咽的，又是吃素的，风度翩翩得很。韧咬着筷盯着何君看，神情像恶狗。顾晓山拍了拍韧的肩：「你盯着人家看什么？人家的脸好下饭？」韧不悦：「你我看他呢？你是他什么人？」这话问得顾晓山噎住了。何君也噎住了，角似有若无地瞅着顾晓山，好像有些许期待，却被顾晓山有意忽略。顾晓山只：「你这个什么？」韧被顾晓山和何君之间那暧昧不明的氛围得心烦意，便直截了当地说：「你们那个关系吧？」顾晓山被这直球击中，只得接住：「别胡说。」何君倒是淡淡的：「我怎么得上顾总呢？这不是开玩笑吗？」韧才算长舒一气。

韧倒是胃大好，安安乐乐地继续吃饭，剩下何君在一边满腹心思、不知味。

其实何君看着淡定，心里还是没底的，自己也拿不准自己和顾晓山是什么关系。他原是年初的时候通过同学的介绍了寄禅庄兼职茶艺师。也是在那儿认识了顾晓山。他看着沉得住气，但实际上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家境也普通，没见过什么世面，一下就被顾晓山引了。经理看顾晓山好像也有那么意思，就怂恿何君晚上去敲顾晓山房门。顾晓山看到是他的时候，微微有些意外，但很快请了他房间——这还是何君人生第一次踏足私人酒店的豪华间，好像和电视里的没什么不一样。顾晓山请他坐在缀满华丽刺绣的沙发上，和他聊聊天，寒暄一番，似乎不经意地问为什么到顾氏当茶艺师，是因为缺钱吗？

何君听到「缺钱」两个字，也起来，只说：「和钱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喜。」顾晓山指间夹了一烟，轻轻地了一，听着何君的回答，就微笑着吐一丝淡蓝的圈：「你今年多大？」何君回答：「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顾晓山笑了：「可千万别。」

这句「可千万别」，可谓是饱意。何君听了里的意思，觉非常羞耻，但他已经坐在这儿了，实在免不得被审视，故而他又腼腆地答：「只是该懂的，还是懂得一些的。」顾晓山摁熄了手中的烟，朝他一笑：「那让我看看你懂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