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恍惚中他受到了一双糙的大手，这双手虽然布满老茧，但却温而宽厚，让他十分安心。

这熟悉的让他神智渐渐清醒，他缓缓睁开了睛，映帘的是杜旅宁慈的笑脸。

“臭小，醒了？”“老师？”阿次猛地一惊，下意识就想坐起来。“别动，老师只是来看看你。”杜旅宁急忙住他，关之溢于言表。

阿次持着撑起，靠坐在床，轻声歉意：“老师，阿次失礼了。您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仔细的替他把被理好，杜旅宁叹了气：“日本人即将攻上海，我接到上峰的指示撤回重庆，侦缉也暂时解散了。”

“什么时候动？阿次去送您。”“不必了，今天下午就走。”“这么快？”阿次有些着急：“还会回来吗？”“不清楚，或许要等到抗战胜利以后了。臭小，今日一别，以后再想见面恐怕就难了。”杜旅宁轻轻拍着阿次的手背，中是的疼与不舍：“老师这次下手有些重了，可还吃得消？伤很疼吧？”

“呵呵，没事。老师，您现在的手劲可不比当年，我躺几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阿次故作轻松的笑笑，冲他挥了挥手臂，随即又微微皱了皱眉。

杜旅宁也不拆穿，只继续笑着：“没事就好，老师也可以放心了。”继而又敛了神，正：“阿次，此事之后，上峰已经相信了你的清白，老师此次来这里，一为探望，二来还有任务想亲自代你。”阿次闻言也收起了笑意，神肃立起来。

“如今外界只杨慕次已被决，荣初与军统不共天、视同火。日本人届时一定会找上他合作，你们兄弟俩要以你大哥的份打日本人内，破坏他们的侵华计划，为党国窃取有利情报，初明次暗，狡兔计划正式实施，余晓江会留下来协助你，计划等你伤愈后可以和她商量。”

“是，老师，学生一定不辱使命，誓死效忠！”即便有些艰难，阿次还是慢慢抬起手臂，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中是不可磨灭的定。

“不，阿次，老师想说的不是这个。”杜旅宁握着阿次的手，脸上有几分忧：“这计划说起来简单，实为艰难不易，你们兄弟俩要小心周旋，虚实应之。日本人狡诈多疑，葬礼上没有亲见到尸，日后必会还会手试探，你在隐藏手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届时你大哥还会背上卖国亲日的骂名，要面对来自同胞的憎恨和辱骂，这一关，你们千万要住。”

“是，但求问心无愧，阿次明白。”“还有，不好，要懂得保养，不要一味顾着任务。不然年纪轻轻，比我这个老还不如，到时候等我回了上海，难不成还要我来照顾你！”许是觉得太过沉重，杜旅宁佯装嗔怪，在他额上弹了一个爆栗。阿次“噗”的笑声来：“老师，您放心，等抗战胜利了，阿次一定第一个去接您。”“好，我等着。”笑容舒缓了额上的皱纹，杜旅宁此刻褪去了一杀气，宛如一个慈祥的父亲，对着儿谆谆嘱咐。

抬望了望墙上的钟，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晌午，是时候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