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仿佛嘲般的笑：“杨慕次的命对你和我来说都很重要，你最好搞清楚，他是我的底线，也是你唯一的筹码。”

程谨之心里一窒，神已变为一片死灰。四少冷冷将她推开，也不回的走了去：“军务繁忙，我今晚不回来了，夫人请自便！”

程谨之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影，决绝的没有一丝情，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自幼丧母，长于军中，格如男般刚好，也时时跟着沛林一起闯下大大小小的祸事，但无论父亲如何责罚，她也不会痛呼一下。哪怕十八岁那年，她受了枪伤，弹穿透了她的肩膀，她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她记得，自记事以来她只哭过三次。

第一次，沛林与日本人在松江一战险些丧命，她守了他整整三日，也哭了三日。

第二次，沛林为了杨慕次对她举枪相向，她得到了婚书，却一个人躲在房中失声痛哭，分不清究竟是痛还是幸福。

第三次，也就是今晚，她和沛林恩义已绝，今后的日，她离他这么近，却那么远，再也回不到当初……

沛林，若是嫁给你注定是场悲剧，我仍不会放手。

沛林，若是你能明白我有多你，你会不会也对我多一分怜惜……

沛林，沛林……

她痴痴念着这个名字，直到睛的不泪……

（上海沈宅）

阿次陷了一片沼泽，荒无人烟、无边无际，除了偶尔飞过的秃鹰和鸦鹊，再也听不到半分声响。泥土里充斥着死亡和腐朽的味，让他觉得恶心，他很想离开，可是每挣扎一下，就会往下陷一分。不到一会，淤泥已从没到了腰间。阿次绝望了，这是什么地方？大哥呢，大哥又在哪里？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很痛，痛得快要炸开了。他忽然发现，原来大哥不在边，他会这么孤独和害怕，大哥，你在哪里……

“阿次！”一句熟悉又亲昵的声音传耳中，他猛地抬起，是大哥！他欣喜的喊：“大哥，我在这里！”他看到大哥的影一步步在往沼泽靠近，急的喊了起来：“大哥，别过来，危险！”大哥却仿佛没有听见，仍然不停向前走着，他的脚的陷到淤泥中，没过了小、大，很快就到了腰间。

阿次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拼了命的喊着：“大哥，别过来，别过来！”大哥向他伸了手，仍然不不顾的继续往前走，他看到淤泥没到了大哥的脖。

“快停下，停下！”阿次已经声嘶力竭了，泪不停的了下来，为什么，大哥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间，他发现下的淤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原本黑沉的颜渐渐变为了殷红，他惊疑的抬起，看到大哥的越沉越下，鲜红的血不断往外涌着，将周边的淤泥染成了妖艳的鲜红。

他极度的惊骇，睁睁的看着大哥就这样被淤泥带了无底的渊，消失在了自己的前，耳边回着大哥最后的声音，他说，阿次，你为什么不见了，你不在，大哥好想你，大哥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