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就像他一直以来期望的那样。张日山不忍再想。他的生命里不希望有你的存在，所以你必须死，就当是为了那群因自己而被抓的张家弟，就当是为了让大少爷从此再无负担。

大少爷，他不想叫家主，而“大少爷”是他被允许的最亲近的称呼。他珍而重之的、偷偷的将这三个字节在尖又念了一遍。

远营房中的张启山，被锐们用绳捆在了屋内承重的木上。

“放开我。”张启山不记得他已经说过了多少次。

“家主，少夫人有令。如果与您同时遭遇危险，务必保住您。”日山从家中带来的一名锐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广场上猝然响起了鞭击的声音。张启山的瞳孔骤缩，双手握成拳。“那你们少夫人就没说过，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锐狠狠一闭，垂首辩：“但是家主，少夫人他……他是因为同泽洋争一块玉佩啊。他还因为玉佩把泽洋兄弟……”他微微偏过了过，年轻的面容上写满失望，“就算玉佩是咱们张家祖传宝，也断没有为财族内相残的规矩。更何况，他这一举可是将咱们全暴在了危险之下。”

张启山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疼痛自后脑窜到太，像一把利刃生生将他的脑袋锯成了两半。一半不得不面对前的真相，另一半则愤怒的叫嚣，几乎如同油烹灼烈火。

“在你们心里，张日山就是那人？！”

鞭声还在响，带着倒刺的鞭打上少年单薄的后背，一鞭下去、就刮下一块血。少年起初还能闷声，却很快连气音也难辨了。他仿佛跌沉迷梦中的旅人，印在后的每一鞭都在迫他从幻境中苏醒。

一盆沁心凉的盐被泼到了伤上。

“啊！——”少年终究是耐不住，低哑惨呼。

酒井一把揪住了张日山的发，着白手的指尖挲过少年后颈上的：“乾元，”他的中文带着怪异的腔调，“你的乾元，在哪？”他已经发现了张日山坤上被啃噬过的痕迹，这个坤泽必定已经被乾元标记，而乾元可是比坤泽更加金贵的存在。没准……就是一方的官镇守。上去，前途大大的有！

疼，日山只觉得浑无一不在疼，尖锐的疼痛变成了沙缓的磨砺，沿着他的神经节节攀咬。可他不能说，他杀了张泽洋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这个秘密又怎能从他中倾吐去？

狠狠一拳上了少年的胃。

他哇地一将胆都要呕来了，双臂的桎梏却让他连向前倾斜也不能，徒劳的弹回原地，最后一气力也在击打中耗尽。但酒井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他的手指抠日山被鞭割来的伤中，手指卡最的破疮，用力翻搅、抠挖。

“呜——啊……！”少年垂首忍耐着，却终究压不住喑哑的哀鸣。

“我知你想说什么，”酒井用他没有染血的白手拍拍少年的面颊，“我们的医务室前段时间丢了一瓶磺胺、碎了一支抑制剂。我现在知，那支抑制剂并不是意外碎裂的了。可是……你的乾元，一定不在很远的地方。”他笑起来，咧一嘴黄牙。“你在努力的活下去，等着你的乾元来救你，或者、带你去。”

日山克制自己的呼，不要有丝毫的紊。

“告诉我，他在哪？”

“家主，我们必须撤退。”锐的声音冷肃的不容辩驳。这就是老宅与本家的区别，老宅的张家人，永远守护正统，哪怕任务与情相悖。当然，或许也有私心，毕竟十七条命填一条命，不划算。

张启山的膛剧烈起伏着。

“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