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说的是谁，就着夙兴的手吞下几，才赶：“你们不得无礼，”他权衡了下称呼，“尹姑娘……一路上跟着佛爷，对我们多有照拂，也算是恩人，万不要无礼。”他说完这些想要去接茶杯，却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竟然被后那尊“泥塑大佛”攥在了掌中。

面对张日山的诧异，夙兴再度笑：“方才就抓着呢，这几日但凡能动也都是抓着少夫人的手臂、衣摆，您还不让我说。”

日山闻言，心一阵意，翘着角微微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的眉目俊秀、面若冠玉，此刻笑起来，颊边自有一浅浅梨涡，又不而红，两英剑眉衬着伤势初愈的苍白脸颊，竟凭空生一谪仙般清隽来。倒把夙兴看傻了。

张日山自己不觉得，见夙兴呆了，狐疑瞅他。

小厮这才回过神，丢下句：“少夫人越来越好看了！”就忙蹿了去，“我去备衣备饭。”

一顿饭吃得并不安生，张启山持不松手，日山只得由着他握了。他自己只能单手用膳，时不时还回喂那人一。说来也奇，佛爷自醒后就只吃由他经手的饭，为了这件事，“夫人”可是没少明里暗里挑他的刺。不过虽然吃得不便，此刻无人搅扰，也算是…这几日，他偷来的福分了。

大夫在饭毕之后又来了一次，依旧诊不张启山神魂不归位的原因，但好在日山上的伤已无大碍——副官之前昏倒也多是脱力所致，加之上还有旧伤未愈的缘故。大夫叮嘱好生休息，一家上下无不奉若圭臬。小心翼翼的架势得张日山哭笑不得，心底却得很。他离家数年，都快忘记自己不仅仅是个副官，也还是有人疼的了。而长老们怕扰着二人休息，只有最初接待八爷的那位耄耋老者作为代表来探。日山兴，爷俩个说了许久的己话。

到了晚间，夙兴端着樟木托盘来了，托盘上是几件衣服。“回少夫人，您这几年量蹿不少，原先的衣服是穿不得了。这刚回来新衣也没好，少不得让您用家主少时的衣将就几日了。”

佛爷的衣服？张日山看着那叠从贴到外袍都有的衣，脸上不禁有臊：“嗯，搁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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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八爷一直知张启山边这个副官长得俊，却不知装扮之后竟然能漂亮成这样。

又休养了数日，张日山上被划来的刀痕弹痕都好了七七八八，他也就下地走走，尽早恢复力，毕竟佛爷的病一日不好，他便挂念一日。从内院走到了外的园，就看见八爷正站在榆树下拈着串菩提把玩。

“八爷！”他笑。

齐八爷回首一看，竟是怔了一秒才认前之人是张副官。青年不再穿着印象里最多的那件墨绿军装，亦非一路行来灰扑扑的用来遮掩份的破衣烂衫，而是一袭鹅白织锦缎的长衫，下摆用金线绣了双喜临梅纹案，外搭了件行云纹通袖外。整个人看起来如青松朗俊，端的是红齿白、眉目如画。

“哎呦～”八爷开就来，玳瑁镜片后的眸光闪闪。

张日山被他唬得一愣，上下瞅着他没什么病，才又上前寒暄。他上伤势尚不太利索，走起路不比原先带风，四方四正的放慢了步调，边又没大兵，举手投足之间倒生一富贵人家内家主的派来。

八爷赶上前搀他一把，扶稳人手臂上上下下将他一通打量，才笑：“我说张副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真看不来，原来你竟然是这样标致人。难怪我们当时去白乔，那老太太非要给你个馒，不给我齐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