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在游戏里，望和纷争永远不会停止，这话果然没错。叶修经过了短暂的反思，得了一个稍稍有偏离常规的结论：“沐秋，我觉得我们需要提升一下‘应对普通小怪包围’的技能等级，至少这情况下会轻松很多。”

“有理，不过你一个人研究就够了……”

苏沐秋的回答有些敷衍，叶修以为他是打累了没神，也没有上心。

其实苏沐秋的思维还浸泡在海，停留在刚刚又一次浮现的梦境里，注视着那隐隐逸的一抹幽蓝荧光——刚才追杀的乌合之众里，就有一个尚未满级的散人。

散人真的已经普及到大众的地步了。

说来也好笑，苏沐秋心目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在普通玩家里已经快要变成饭粒和蚊血。

散人玩法风靡已有一段时间，有了庞大的基数作为条件，并且经过实践检验，最先吃螃蟹的那一批玩家开始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散人明面上那么光鲜，为何自己始终就作不足够力的攻势，打得磕磕绊绊？副本里伤害低续航差不提，为何连pk都打不过原本和自己准不相上下的人？

切换武需要手速，作合理的连击更需要意识，好多人连120个技能怎么发来都记不全，又何谈会贯通的运用。

受到很大局限的玩家们一开始还能自我安一下，说是自己还没熟悉职业技能，或者是存在等级压制、装备还没成型这样一些原因，然而直到满级，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因为其他职业学习了大招新技能而越显短拙。

渐渐的就有人发质疑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定，由溪而汇成江海。

“散人真有想象的那么大逆天吗？”

永远不用担心的短暂技能cd？层不穷变幻莫测的技能效果？无法破除的连击压制？可这真的是普通玩家能到的吗？

离了这些华丽说辞的散人，不过是没大招也没伤害，任人的柿而已。

如叶修所料，随着时间逝，很多人发现散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霸无解。再怎么不合理的设定，也需要作和意识支持，能把散人玩转的，无一不是手。而剩下那些自没有过人技术，又跟风想要玩个酷炫大角的，都成了试过河的牺牲品，半大的散人小号谁遇到都能踩上两脚，安全无痛、乐此不疲。

在这样的逆风下，一时兴起练小号的玩家们，能持的时间绝对不太乐观。所有人都会很明智地趋利避害，逐渐改变的日常对话也说明了这一。

“你的散人小号呢，开来下个本？”

“没我的大号好用，不练啦。”

拒绝转职的风渐渐褪去之后，其实还大浪淘沙地余下了不少人。调而犀利地停留在大家视野里的那些家伙，可能本来还有其他职业的大号但不为人知，总之他们因为足够有天赋或者足够认真而持下来，将散人的力发扬光大。

依然有技术贴在条分缕析地诉说着散人的弱，也依然有人在竞技场里被连招打得七荤八素哭爹喊娘，但比较理智的观已经开始被大众普遍认可：势的是玩家而不是职业，手就算不玩散人另选职业，也始终都是过人一的。

那已经是好长一段时间过后发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