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照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好！我尉迟真金的徒弟，不跪也是应该的！”

裴五便依依不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哪，你看，两年前他只有这么。”尉迟真金比比自己右肋，“现在已经快到我了。不够么？他本来就是个小孩，童趣一些，很好。”邝照仍不死心，“你至少应该学会饭，不能总是凑合或者带着小孩去一起喝酒。”裴五十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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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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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不好了？”师父忽然开说话了。他声音清亮却又沉若洪钟敲响，只是简单开便自带三分威严。“如果长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便是不好，本座也是大大的不好了？这倒是更加合适，不好带着不好，今日我尉迟真金还非要收下这个徒弟不可了！”师父的容貌这时才真正被裴五看见，他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双闪亮好似天上繁星，却又像方才油灯里的星火。他向裴五招手，“你过来。”

邝照驾轻就熟地把绑好，从带来的盒里拿酒菜摆在桌上，还不等招呼，一大一小就已经飞速端坐在了桌旁空的位置上。

“大人，你养孩不能这样随意，小五也十四了，却还像个小孩。”邝照小哥苦婆心。尉迟真金细地挑着鱼刺，“小五，站起来给邝照看看。”

“师父。”

“我是尉迟真金。”他说，接下来却有卡壳，似乎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于是师父挠了挠后脑的发，接着说，“我以前，是大理寺卿，正三品，明白？”

他担心快成的好事会被搅黄，伸手去压裴五肩膀，裴五挣了一下，仍是不跪，双目在苍白的小脸上瞪得浑圆。师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碧蓝的睛里全是期待，前朝的意气风发或者坎坷炎凉一扫而空，剩余的仅是此刻海一样的真挚情谊。裴五又非不近人事。他想，自此刻起，前的这个人，自己定要敬他他，将他视为最重要的亲人，与他一生相伴。想通了这些，少年老成一脸严肃的十二岁少年裴五终于暗自了，清淸脆脆地叫了一声。

“我这样黑的一个人，收了你这样白的一个徒弟，也算是上苍给命里安排的缘分。既然你不愿意下跪拜师，至少从现在起叫我一声师父，如何？”

裴五暗，我只被你们叫成白，又不是傻，这些话如何会听不懂呢？但他还是忍住了，默默。师父长舒气，似乎跨过了第一难关，但接着又伸手指向自己：“我，以后，教你，武功，如何？”他像是为了说明话里的意，忽然一展双臂，两变为步，摆了个英武无比的起手式。裴五心中叹气，又乖巧地颔首示意。师父长笑几声。复又蹲回了裴五面前，拉起他小小的双手。

他似乎是难得的兴，自己站起向前跨了几步，蹲在裴五面前。

裴五从门后走来，上到跟前。师父说：“跪下。”裴五惊异地睁大双。

裴五同尉迟真金习武已经两年有余，他越发觉得当初在自己心中如神将下凡一般的师父其实是个盖世骗。尉迟真金大理寺卿的几年里养尊优惯了，如今归隐乡里，排场没了，架还是不改，饮起居都喜要人伺候。他们住的地方虽距神都不足百里，却是真正的人烟稀少之地，连个佣人也不好请，再加上尉迟真金为了表达自己看穿世事的心情，称不喜许多人围在边，搞来搞去真正可以使唤的人也只有徒弟一个。大的夏天，裴五白天不便于门，师徒两个脆昼伏夜，直睡到斜西落才起床。两人就着落日余晖抓时间演练几遍功夫，休息的时候裴五取早前浸在凉里的盛在木盘里，端到翘躺在草地上的师父旁。师徒两个互不说话，默默地窝在一起吃。

苏老汉忙打圆场：“想要拜师，自然是要跪下行礼的，快对你师父下跪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