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可别找我那样的朋友。”

裴东来疑惑不解：“你的朋友不好吗？”

“他们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又是最坏的朋友。”尉迟真金拍拍徒弟的，“不见到他们你便不会懂，但……还是别见了吧。”

邝照在天声楼摆了酒席为他们二人接风。

天声楼是洛城中最名的酒楼，平时一桌难求，老板还在隔开了另一家姊妹店名曰天香楼，也是行业翘楚，当然只看名字就知的是什么营生。

天声楼的包厢全正对天香楼的台，平日里总会有妆容艳丽的女立于上面搔首姿，招揽生意。邝照是大理寺少卿，所找的位自然也是最好的，包厢直直对着天香楼魁的台。裴东来小心翼翼地向对面望去，一个红衣女正自屋内缓缓走，姿婀娜、脚步聘婷。那女见到一对师徒，只觉得两人皆是容貌不凡气宇轩昂的好看男，不由得来了兴趣，向着对面的方向甩动袖眉一挑，裴东来便吓得几乎从椅上跌了下去。女一阵轻笑转回房，裴东来这才渐渐松弛下来，长长舒气。他世坎坷又天生聪慧，总是显得比同龄人老成一些。只是青期中都是跟着尉迟生活，对男女情之事一窍不通，纯洁到难以想象，本不明白自己方才的心悸是什么，只是自认失态十分羞愧，满心要向师父解释清楚。一抬，却发现尉迟真金也是浑僵腰杆直，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如坐针毡。裴东来心中忽然拂过一丝欣喜，觉得自己和师父又贴近了几分。

“师父，我本以为饭的婆婆已经是世上最可怕的女人了，没想到方才那一个比她还要再厉害百倍。”尉迟仍然是面有土坐立难安的样，但还是不忘对徒弟行教育，“女人，就是越漂亮便越厉害，你想想婆婆的容貌，便能猜世上还有多少女人比她更为可怕。”

裴东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太后是丽的女人吗？”

尉迟真金沉重地，“太后是为师平生所见过，最丽的女人。”

邝照同老板打完招呼走了来，笑嘻嘻对他们说：“你们在聊些什么？”

裴东来不回答反问他：“邝叔叔，你的夫人漂亮吗？”

邝照有些脸红，“在我心中，夫人自然是最的。”

裴东来叹气暗想，他也是个可怜人。

他重新坐正一脸严肃地说，“在我心中，最漂亮的人是师父。”

师父也不是女人，无论长成什么样都会对自己一样好。裴东来暗自庆幸，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安排了。

第六章

俊逃的太过匆忙，连柜里的银元都未能包袱。

推开密尽的机关，霎时便有大片的光照来，刺得他睁不开睛。

在鬼市住久了，每次行也会选在晚上，竟是许久未见太，一时适应不了了。

但俊不了这些，他掩上，抬起漉漉的袖遮在脸上，足便跑。他不是第一次与人结仇，更不是第一次惹上麻烦，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后的敌人是极其悍且凶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而来的。除了逃跑，毫无他法。

他浑浑噩噩地又跑了不知多久，直至双都像铅一般沉重，再也抬不起来，终于力不支倒在地。俊躺在地上兀自息一会儿，咬牙艰难地爬起来审视周围，勉认这里是距洛城不到半日距离的一片野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