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

“但还是有奇怪的地方，他们知你长什么样，却杀了明显不是本土人的使节，到底是错杀，还是为了愤？”裴东来继续，“另外还有，他们临走前拿了药，如果是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又想杀你掩藏秘密，为什么不脆将你的药房付之一炬一了百了？难说，他们并不确定自己拿走了需要的东西，证据很可能还留在鬼市？”裴东来思索时，表情专注一脸认真，说的话也是逻辑缜密条理清晰。尉迟注视着他，面上稍一丝喜。

尉迟，“说的不错！无论如何，天亮后我们三个先去鬼市走一趟。”

俊在尉迟家暂时住下，裴东来拿了净的被褥去客房，推开门却见他正坐在床上不停垂泪。他哭的满脸都是鼻涕泪，像孩童一般。裴东来见了十分无奈，却也知他是真心难过，还是耐着安一句，“你不要哭了，我们一定会找凶犯，为金钗报仇雪恨。”俊听了他的安，反而更放声哭，“她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会因为我而死。”

裴东来想起他们躲在天香楼暗时，曾见到俊摆招魂的法，唤金钗来相见。他内心叹息，“要不然你再回去，继续法叫金钗来见一面吧。”

俊拿袖胡地了把泪，着鼻说，“不必了，我与金钗诚心相，若是她真的化为鬼魂，无论我走去哪里，她都会永远跟着我的。”

裴东来表情黯然呆坐许久，默默听着俊的低声泣，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浮光片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幽幽张，似乎是在提问，又似乎是喃喃自语。

“我第一次去见金钗，光了所有银才得以同她共一晚，我们一见如故，只是饮酒说话，不知不觉中竟忘了时间，相互对着坐了一晚。此后我们又多次偷偷相会，她不介意我的相貌丑陋，我不在乎她青楼，甚至在一起时，都快乐的忘了彼此是谁。”俊垂，悄然说。

“一个人，就是不介意彼此份，不介意相貌，因他而尝遍世间五味，因他而心中百转千回，一心一意想要同他厮守终。”

裴东来从客房中走来，便见到尉迟真金立在院中央。

月寒冷，洒在他黑的靴和斗篷上，的肌肤和赤红的睫上。他在月光中负手而立，形都被一片莹白勾勒分明，裴东来看到细窄的腰，纤长的双和有力的肩……他上前一步。

尉迟回过来，幽蓝双透笑意，“东来。”

他遇见故人忆起旧事，还为俊的不幸而情绪低沉，正是心中五味杂陈之时见到徒弟，不知不觉间仍是笑了起来。或许真的只是见到裴东来，便会忘却忧愁。

裴东来却没有再向前。他只是在洁净月夜里，安静地凝视着师父。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人，就是不介意彼此份，不介意相貌，因他而尝遍世间五味，因他而心中百转千回，一心一意想要同他厮守终。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