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过约定，要求十日破案，现在十日已过，太后便亲自上门拿人，向大人讨要说法来了。”

第二十五章

大理寺的炉火从未烧得这么旺。

才走到厅堂外，便已到风扑面而来。女的脂粉味带来五月开时同样的袅袅熏香，尉迟真金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富贵呛到，掩住嘴轻咳了两声。

他谢绝了侍女的搀扶，缓慢又沉稳地独自走熟悉的大堂。

尉迟真金停下，低抱拳，唤，“陛下。”

一只保养得当的白手掌托住了他的手肘。太后的声音比记忆里少了些威严，却多了几分温柔。“我听说你受了伤。”她抬起他的下，“给我看看。”

尉迟与她对视，蓝睛闪过转瞬即逝的敬畏。

女人仔细凝视他，面上一丝不舍。“你受苦啦。”

她屏退左右，亲手将尉迟真金拉到一旁的椅，与他并肩坐下。

“你同十日前比，瘦了许多，人都憔悴了。早知会有如此一遭，我当时就不会吓你。”“陛下……”尉迟真金开叫她，“是我无能，十日里未能破案。尉迟真金……愿受责罚。”武后方才还是一脸忧，听他忽然这样说后，却是笑了。

“你可还记得从前，我每次要罚你，你会怎么？”

尉迟真金愣了一下，张大睛望了望太后，而后又缓缓地垂下了。

“每次有了大案，哀家都会给你定个期限，过了日的话，要不然就说摘你官帽，要不然就说提来见。现在想起来，你倒是办事牢靠，大多数时间都无需我担心，但还是会偶尔误了天数，不能如期差。”女人又笑，似乎勾起了喜的回忆，“你知自己每次不能差复命后，会什么表情吗？大理寺卿平日里威风的很，若是犯了错，却不知是有多惹人怜，整个人都缩在衣服里，两手抱拳挡在脸前，听到我走近了，都会稍颤一颤。我那时会故意喝你，命你抬起来看我，然后就见你一一，艰难地仰起来，嘴角瘪着，眉都垂成了八字，光闪动，满脸全是委屈。”她轻柔地抚上了尉迟肩膀，“可无论是怎么吓你，说的再凶，最终也都没有罚你。”尉迟真金几乎两一，勉咽下了中哽咽，呢喃着，“太后。”“哀家来之前，也想要继续吓你，但现下见了你后，里好像就只剩下心了。”武后在仅有两个人的厅堂中，以袖轻拭角。

“尉迟，这些年来，你是不是一直在心中怪我？”

裴东来快加鞭赶回了大理寺。

厚重的防护将寺门围得不通。他下，就要向里跑去，却被守在楼梯两方的金吾卫兵相碰，拦在前。“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擅！”

裴东来压抑着心中焦躁的怒气，右手住腰间斧柄，喝，“让开！”

金吾卫奉命在此守卫，自然半不退，裴东来梗着脖，同样寸步不离，形势激烈直如矢在弦上，一即发。

薛勇望见此有躁动，见是裴东来，急忙过来打圆场。

“都是自己人，一场误会。”薛勇从金吾卫的刀下拉过裴东来掩在后，“这小兄弟是里边尉迟大人的徒弟，心急师父才会冲撞，本并无恶意，你们几个也把兵快收起来。”金吾卫们纷纷听从薛勇吩咐，将兵刃回鞘，反倒是裴东来仍然作势要向里闯，薛勇觉得可气又可恨，使劲地拉住了他，将他拽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