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是耽打破了相顾无言的僵局。她偏了偏，：“公主随我红羽殿罢。”

公主与火鹤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因缘呢？

靖节当是好久都没听到有人这样唤她了。她的母亲是承庆长公主，父亲是安平侯，俩人在她八岁前这样唤她，后来因陛下嗣稀薄，无一适龄公主陪伴鹤女，御笔一将她封为靖节公主，因着尊卑，便再没有过了。

耽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沉静又安详。

该怎么面对一个曾与你亲密无间，几年不见后情大变、宛若脱胎换骨的人？

靖节突然说不话来，心底却觉应该开。于是她张嘴叫了声：“耽……”却再想不下句。

靖节只得不想，将正事捡了来回避这样让她难堪的境：“百姓忧于患，还请鹤女襄助。”靖节规整地行了礼，恰好错开了耽的目光。

如此，她便与耽守着这鹤栖山过了八年。她所想，其间无事发生，也不必提起。

卫澄远立，偶有几字随风飘近他。他只装作听不到的样，但内里却又不禁想。

人人都知，鹤女霞浴火后追随凤凰神女前去蓬莱仙岛。途经江国，公主成延用了一滴仙抚平

她自小饱读诗书，聪颖非常，遇事果断比得上壮士断腕的前朝太后。但此刻她面对耽的目光，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唤的是：“阿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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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略偏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这才有儿像她原来的样。她唤了靖节，用的是她之前的叫法，一切都好像是在昨日，三年的不见只不过是幻梦一场，所有的隔阂与怨恨只是伴梦

乘舟前去。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弃屋乘舟去往微云山的百姓，小舟密密匝匝，划桨愈难，幸而靖节四周有人开，白衣又想着靖节公主府多半是为着请鹤女襄助，到鹤栖山的时刻竟比卫澄料想的早上许多。

靖节披了件外裳行至山门，鹤女已立在玉阶上等她，那双淡漠又带着悲悯的眸突得有了光彩。

不过她仰首的工夫，鹤女耽已落至她的边。耽微垂的抬起来，情地望着她。就好像天地间再多人，这双也只容的下她的公主一个：“我自然要帮，阿妍。火鹤从来不会拒绝公主的。”这句话轻如鬼魅，幽幽地透分不寻常。

对过往的回忆总能把时光拉长，靖节以为自己暗自想了良久，其实不过须臾罢了。回过神来，她发现鹤女一直仔细地注视着她，目光如般的轻柔。

公主与鹤女的故事，是抹了金粉的云梦画卷。每个人都能娓娓来这段故事下酒，但卫澄从未听闻有人究过公主与鹤女的心绪。

普天之下，能唤她阿妍的，不过两人，愿唤她阿妍的，唯一人而已。

那时候她是新立的公主，初到鹤栖山，鹤女就着一件红襦裙立在阶上等她。鹤女矜傲地微抬起下，：“我唤作耽，公主呢？”她于第一日惊艳于鹤女的矜傲绝艳，也于第一日知了她名作耽。 [page]

阿妍。

而生的一剂无用苦药。梦醒之后，都不作数。

许是许久不见如此温的羲和了，微光一扯便将靖节扯旧梦之中。

人人都知的传奇，若是相隔万千山，卫澄无意探究。可是如今二人就立于几丈，他那一的好奇彻底被勾了起来，轻而易举地越过了“非礼无听，非礼无思”的家规，也越过了他素来的不了解、为人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