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大年初一，乔若茜在工作台前蓬垢面狂敲电脑。

乔若茜会租现在的房也是他介绍的，原本刨猛料的记者各有各的秘密，不会临居，但两人不跑一条线，倒也无碍。

乔若茜毫无负担地大加发挥，给张富了十个八个小白脸——今天上老板的床，明天搂着小白脸逍遥，要多滋有多滋！话说也没歪曲事实，不过是在事实基础上“合理夸张”。再说稿件连她的常用笔名都不会署，怕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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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时她撞上一位个帅哥，穿着熟——衣兜超多！新雇主就是穿着这样一衣去张家的，说是采访服。

房东夫妻同情她失业，三个月押金退还两个月，等于没扣，只是将二月的房租从押金中扣除。

4和3：粤语中4和死同音，3和生同音。

这两天女作家遇害的新闻余温犹在，而关键字“鞋厂、女工、中毒、白血病”的报又陆续见诸媒。省电视台打冲锋，摄影组关系过，冲医院采访鞋厂爆炸案幸存女工——那天娄保安立了一功，危急关神勇地打开了一楼的门闸，女工们活下来一些。她们的惨状引起社会普遍关注，境外记者都跑来了。

地摊杂志没那人力力，蹭度却不落后，专刊上阵，一半是女工惨状，一半是富的奢侈。至于被害的女作家，那是谁？咱们只知一个黑心鞋业公司的女副总，靠上老板的床上位。至于黑心老板本人，角罢了，姓氏加个某，再上十个八个二，搞定。你问别的二的资料？统统角，她们与鞋厂爆炸案不搭界，没必要遂一名，咱们只扒这个也要对女工惨状负责的二。

闷在房里码字的乔若茜不知小助理和大娱记已经有了历史的照面，奋斗到十多，最后一个字敲完。错别字不归她，往

她忙垂下目光快步而行，新雇主曾命她不许对杜记者多话，自己还是避着这位疑似记者的帅哥，可不敢令新雇主觉得自己不懂事。

工作时，每周工作40小时。

忽地闹钟响，她扔下收拾的半不拉撒的房间门买菜，心想不茜吃不吃，自己得，反正是两人餐，多一份，可以明早自己吃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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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野心是存够一万块，个万元！虽然万元在80年代才代表富裕，但90年代的打工妹能存万元也不简单，多得是人辛苦一年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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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一手货一手钱

另一间房里李晓蔓在收拾东西，她刚搬过来。从住那个租屋，她还是首次挪地方，自己都没想到零碎东西居然多，直到今天上午才收拾停当，喊了搬家公司的车搬迁。时值大年初一，也就广南这商城还会有搬家公司肯加班，当然要价超贵，她忍不住疼，所幸新雇主给报销。

帅哥目不斜视昂首上楼，其实角余光已将李晓蔓尽收底。他大名陈越，住401房，把白血病女工情况电告乔若茜的娱记就是他。

李晓蔓青靓丽，眉又刮成，他怀疑是混娱乐圈的新人，心想能在这栋楼租房，背后应该有包养了靓妞的老板，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自己，他可是大牌娱记。

陈越筒也属浪记者，不在编制内嘛，他效力的是广南市发行量最大的娱乐周报，为某大报的分支。娱乐娱乐，那报纸就没编制，所有采编人员全是签约的，连老总都是从国家级报刊挖来的娱乐版主任编辑，其编制挂在原单位。陈娱记不在乎，他一样有单位，“因病”留职停薪跑来南方【注】，编制在老家某艺校，混不名堂可回原单位当老师。

她本是利落的半长发，扎个尾清清，架不住她时不时抓一下脑袋，成功成了鸟窝。脸沾上了茶叶，因为她用的是大号杯，懒得将泡淡了的茶叶倒掉，直接往里加，并要到杯里都不才烧开加泡，这不就茶叶沾到脸上了。烧也不去厨房，电杯就摆在工作台上，脚边几只空着的大矿泉瓶显示饮用的来源。

小菜场在哪儿她不清楚，也不打算去，前天坐的士她瞄到附近有超市，虽然大超市的菜不及小菜场新鲜便宜，但买东西可以打单。跟着张的经历，让她学会一切凭单据说话，张是一个月结一次账，抠到分币，不知新雇主是什么，仔细些不会有错。

李晓蔓仍疼，二月才住了一旬！不过这钱本不是她的，她属白赚。她决定把钱存起来，反正新雇主包宿，足足给了她一千块生活费。

她赶的不是大杂志要的稿，那个采访量还不够，不能胡编造。她写的是这时代蛮吃香的地摊杂志稿，要码五万字，专刊！一本杂志十万字，另外五万由编辑从报纸上用现成的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