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横刺地撞了她一下，她踉跄几步才站稳。

撞她的人两手举投降状：“是我是我！求别冲动，抓抢劫犯是警察叔叔的事对不？那家伙穷凶极恶，咱不英雄……”

她这才看清撞她的是乔若茜的搭档杜记者，想发火，人家又是为自己好，以那男人的个手，她吃不准会不会受伤。

杜慎行看她没抓狂，忙将挂脖上的照相机取下，反手给一个小伙，那人一言不发开溜。

然后他拍拍手以示友好，再凑近李晓蔓挤眉低语：“他打他老婆，哪怕打残了，只要他老婆不告，多拘留几天。抢劫逃逸不同，怎么都要判几年。”

李晓蔓眨眨，面佩服。杜慎行嘿嘿笑，一：“你放心，他肯定跑不掉，我抓拍到他的照片【注】。妄八肯定被通缉，瞧我的！”

就见记者筒上椅，可着嗓门咋呼：“警察来了！那位大快报案！”

大堂陡然一静，被殴打的女人挣扎着坐起，手伸向中年妇女语带哀告：“大……”

中年妇女冷声喝断：“谁是你大？少攀亲！你写借条了吗？那钱……”

“站住！”杜慎行已踩着椅上了饭桌，踞临下喝斥企图开溜的主儿们，并从兜里掏一只小相机举起：“谁跑谁是同伙！我拍下了照片！案犯撒的是假钞……”

中年妇女豁地转：“放p！我下午才从银行……”

杜慎行打断：“他撒的不是从手袋中取的钱，是从兜里掏来的！”

中年妇女怒视爬向她的女人：“好啊！姓周的，你和你老公合伙骗钱！”

周女士猛摇鼻青脸的脑袋：“不！没有！我没有……”说到这儿凄惨地吐鲜血。

可惜这不是拍电视剧，现场欠缺怜香惜玉的男士，也没有善良的圣母，谁都没去扶她，连李晓蔓都没动弹，谁知某女士是不是装的。

这时大堂经理喝叫：“统统把假钞来！”——她手里也抓着两张钞票，“啪”一声拍在旁边空着的饭桌上，气势汹汹扫视众人。

服务生尚未动，几个客率先假钞，完失去吃饭的兴致，骂骂咧咧朝外走。

先前杜慎行喊“警察来了”，其实阿sir没到，警速度再快也没这么快，人家这会刚赶到。

踞饭桌上的杜某指江山，不停咋呼“大案要案假钞案”，还挥舞记者证彰显份。

警察立即将想离开的客拦住，命服务生们集中——她们看到警察，争先恐后往饭桌上扔假钞，纷纷的，一看去假钞不少，貌似真的是大案。

周女士自己艰难地爬起来了，有警察问她要不去医院，她一叠声说不用，自取餐巾纸脸，那哆哆嗦嗦的模样着实可怜。终于有服务生扶她坐下，拿巾给她脸，这不警察已经来了，不用担心被嫌疑犯反咬一讹诈。

警察向大堂经理简单了解情况后，命现场所有人都去派所录供。说用不着目击者全去，但事涉假钞，这玩意不能扩散，又不好搜，不如全拎去仪前扫描，带纸质的掏来检查就行，多文明。

派所不远，人又多，统统步行。杜记者十分活跃，一会宽中年妇女，一会帮着搀扶周女士，一会和周女士的同伴们聊天。警察人数有限顾不过来，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