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又有哪生不是以猎取他者命为生的呢？竞天择，适者生存。达尔文都这么说过的。”

“之后呢？”陶白衍问，“既然现在大家都知有血嗜引，是你之后还是公开了你的术法吗？”

“不是我！”狐傲天一听他这么问，脸上顿时浮现忿忿之，猛地一拍桌站起来，“那老不仅不允许我公开，还不允许我私用这个方法，甚至把我费尽心血写成的原稿都给没收了去，我当时都恨死他了，满脑都想着要和他决斗，哪里还记得公开？”

“但在第二天，你的方法便突然公布到了一个灵异论坛上，并且与你被收走的原稿内容完全一致。虽然那只是一个极为冷清的非主门，但不怎么说，这个术法还是被去了。”谢沉州突然话来，声音极低，听不大来情绪。

“…是。”狐傲天了一气，咬了咬牙继续，“但绝不是我放上去的！”

只可惜，他的父亲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过——

“我本以为你总有一天会长大，但我发现，我真的估你了。你，本不我的儿！”那双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无情眸一直地印在狐傲天脑海里，让他厌恶，让他不忿，却又成为他心底挥之不去的烙印。

“从那以后，我就离家走，再没回过族里。”狐傲天一喝尽杯里的酒，哂笑了一声，“哪怕是父亲死去的那天。”

“…抱歉。”陶白衍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低低吐这两个字。

狐傲天没有说话，只是低着，慢慢变成一只青灰的小狐狸，蜷缩在沙发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回家的路上，陶白衍抱着怀里渐渐睡着的狐狸，和谢沉州一起肩并肩走在路上。

“猜到他父亲是谁了吗？”谢沉州看着他怀里的狐狸问。

陶白衍说：“刚刚去世的青狐族族长，对吗？”

谢沉州笑着抚了抚他的耳垂：“兔兔真聪明。”

总觉得今天的谢沉州，温柔得有些过分。

陶白衍有些不自在地把被碰过的耳朵往肩膀上蹭了蹭，但狐傲天悲伤的往事染了他的情绪，让他无暇去探究谢沉州邃的眸，他抿了抿，垂下眸问：“狐傲天离家走之后，青狐族长是怎么理这件事的？”

“术法已经，自然不可能再隐瞒这件事。”谢沉州说，“族长向所有人介绍了这术法的功能，并调这是一有害无利的取巧方法，长久使用必定走火。在族里大半人的投票同意下，族长把这方法列了禁术，原稿封存藏书阁由长老看，再不允许族内人学习。那个非主论坛上的帖也被删除掉了，但所有人都不知，在这段时间里，究竟有多少人会看懂这些火星文的意思，并且把它学习下来。”

“狐傲天不像是会说谎的人，这事发生之后替他不停的族长自然更不可能，既然他们当年没有术法，那么又是谁把术法去的呢？”陶白衍不由皱起眉，“而当年那件事的幕后真凶，和最近的两起案件，又究竟有没有关系呢？这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想不通了。”

“兔兔，还记得今天袭击你的那个人吗？”谢沉州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