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说，“他还叫人去找史黛西了。”

“格温·史黛西？”列奈回想一下开学以来这姑娘和他们当第一名的考试榜单，“那多半就是学习了。”他注意到彼得有儿小忐忑怕被打趣的神情，笑着转开了话题。

直到老师办公室门彼得也没听列奈就“格温·史黛西”这个话题调侃自己，心里悄悄松了气。他和列奈并肩站在老师办公桌前，有张又假装无所谓地把左手勾在了双肩包的背带上。

“是这样，”蒙斯特先生喝了保温杯里的，把手在批改的卷推到一边，“我们学校和加州理工有一个合作项目，他们要在这个月底办一个全科知识竞赛。”他欣赏的目光扫过两个学生的脸，“我们学校有几个名额，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优胜组有免试推荐资格。”

“优胜组？”彼得问，“是小组制吗？”

“对。”蒙斯特说，“两人一组，你们可以把文件拿去看一下赛制赛程。”

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墙之间摸索了一会，两页装订在一起的纸，列奈伸手接过后蒙斯特先生便下达指示“快走别妨碍我改卷”。两人了门，列奈略扫了一那两张纸便递给了彼得。

“你没兴趣吗？”彼得勉边走边看了两行，还是忍不住抬起睛望着他问，“你想把我丢给史黛西不成？”

彼得这话说得不自觉，不过实在戳心。列奈哑然笑了。他不仔细看只是不太在乎赛程赛制，反正，“你要参加的话我也一起。”

他那天晚上回家生了半天闷气，不明白自己个朋友怎么就百般波折，不过第二天遇见彼得也就全都忘光了。大概少年人的喜都来不及细细斟酌，想当恋人也好，朋友也罢，总之是喜，哪里对错利弊？多胺一上，还不是能挨多近挨多近。他于是也索不想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不以谈恋为目的的朋友”不能算是耍氓。

彼得扬着眉看看他，重新低下看文件时一下愉快了不少，把那两页纸仔细看了一遍。

“下周六开始，持续三周，住在加州理工，知识范围包括文理，住宿公费，前三有免试资格和奖金——”彼得概括了一下，兴趣地说，“我觉得不错。……你的时间会不会太了？会来不及复习吗？”

“当然不。”列奈揽住他肩膀，叉着腰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复习了？别看我房间里亮着灯，那些时候都是在预习——”

“那次我凌晨三醒来发现你房间灯还亮着真的吓到我了。”彼得心有余悸，“你哪来那么多书可看？”

列奈噎了一下，开始胡说八：“其实我有超能力，如果不多看看书很容易一不留神毁灭世界——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我们把报名表给了。”

“好吧，好吧，”彼得装模作样地叹气，他在列奈面前开朗了不少，“那下次我一定不跑去敲你的门打扰你拯救世界了，省得又被你爆发的超能力逮住玩《我的世界》到天亮……”

列奈笑起来，用搭在肩上的外蒙住他脑袋，假意怒:“彼得·帕克！你要被制裁了！”

彼得合他挣扎了几下，一小绺儿卷发从衣服的隙里来，柔地翘着，在夕下像伊阿宋九死求得的金羊。

列奈微微一愣，在此情此景之下鬼使神差地低下，隔着衣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一时居然悲伤难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