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的原排布。”

他很少谈起这个，因为之前总把它当作一恶毒的诅咒或者什么东西。但是彼得让他渐渐脱离了这想法。

也许有别于常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这至少挽回了彼得的本。

“你的化学天赋不能被这个掩盖住，”彼得有严肃地略微睁大了睛看他，“实验时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想法都是你提来的！”

列奈愣了一下，噗一声笑了，“你……你怎么了？”

他把自己的不好意思竭力用笑意掩盖住了，“你最近——总是夸我。”他不期然想起自己不在彼得边的时候那一百多条短信，心里有地发酸。

彼得没法说自己是在离开他的那段时间每天想他，想他为什么离开，想是不是自己表达得不够多，让他觉不到自己的喜才不说一句就离开，所以在列奈重新回到边之后一有机会就尽力赞他，偏过去张地眨了好几下睛。

“我——我之前有一次去找康纳斯博士，”他说，睛盯了一会书页，又忍不住移到列奈上，“他提到了我的父亲。”

“他说，他说‘我当时就知，没有他，我——’”

“你知他是什么意思吧？当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没有我的父亲，他什么成果也不来。”彼得说，看着列奈的睛，“这太可悲了。我当时就想，不是对于他，还是对于我的父亲，这都是一件悲伤的事。”

“一个拼命地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一个拥有同路的人，同路者却跟不上他的脚步。”

“可是我们不一样。”彼得低声说，“我们并肩同行。你总是能给我勇气，让我觉得自己不是独自一人。——我不想你总是夸我，我想要你说我们两个一样优秀。”

“我想……我想和你一同被提起，谁也不被当作谁的附属。”

“……当然。”列奈趴到桌上，抬起睛从下往上看他，蓝得像是天和海洋的睛从黑的睫间漏粼粼的光，温柔得让人到安静，“我们谁也不是谁的附属。……你也总能让我到自己并不孤独。”

“但我……我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列奈说，把两个人的手背轻轻地挨在一起，“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总想把自己放低一、再低一，好让你知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其实还总是担心彼得会觉得他们两个的家境实在不太匹，但他觉得这话不适合说来。

“看来还是我错了。”列奈微微笑着说，调侃了一句想要打破这过于煽情的氛围，“不过我要怎么夸自己？列奈·克利斯朵可真是个天才？”

“……这也太不要脸了。”他思考了一会，装作苦恼地说。

“好像你没这么过似的。”彼得也笑起来，帮助他回忆他们第一次见到彼此那天的医务室，“你当时夸了自己大概有一百遍‘英俊’。”

他们俩叽叽咕咕地笑闹了一会，直到化学课开始上了才勉谈论了一些和学术有关的问题。

——上次实验室合成蛛丝的能测试之类的。

“说到这个，”列奈着护目镜，聚会神地看彼得用酒灯灼烧被绷直的一小截蛛丝，在注意着秒表的同时问，“你已经测试过生芯片蛛丝的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