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你轻！”

彼得回忆起刚看见列奈时他骨大剌剌暴在空气里的惨状，气得想打他。

“也可能是他给自己注的剂量更大？”列奈思索着说，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不过我们恐怕不会得到答案了……鉴于我和蜘蛛侠已经阻止了这场反人类罪行。”

他笑着抬起睛，意外地发现彼得脸上毫无笑意，并不打算给他抖的小机灵捧场。

“你怎么啦？”列奈用另一只手去勾他肩膀，“你不兴吗？”

彼得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气来得不合时宜，毕竟他们之前都已经说好了的，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可是，“我当然不兴，”他还是忍不住说，“受伤的是我男朋友。”

“我不是给了你吐丝吗？”彼得数落他说，“你怎么不知先把他缠住？”

“你骨都戳到外面了！”他心有余悸，瘦而长的手指反复挲列奈已经恢复如初的手腕肤，顿了一顿，低眉说，“我……我现在知你上次看见我现在这儿的觉了。”

他们已经回到了列奈家里，彼得占了沙发，列奈就伸开坐在地毯上，懒洋洋地倚靠着他的膝盖。此时听了彼得说的话，他安静了一会儿，转过去看彼得。

“其实没什么的，”列奈好一会儿才笑着说，“你受伤的时候肯定也不怎么当回事，还觉得自己有酷。我也是这样的呀。”

“都是看着的人害怕。”他轻描淡写地想要揭过这件事，“你要是心疼我，以后自己当心就好啦。”

话是这样说，列奈其实还是痛得。据说剧烈而短暂的疼痛会在神经中滞留一段时间，看来是真的。

他怕彼得再说他什么，耍赖把脸埋在彼得膝盖上，一米八七的大男生了，哼哼唧唧地卖乖说“大半个晚上没睡觉好困”，居然也能让人没辙。

彼得甚至还觉得可。他叹了气，伸手去捋列奈柔的黑卷发，拿他没有办法。两个人累了一整天，互相倚靠着，迷迷糊糊地竟然就着这样奇怪的姿势也睡着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彼得和列奈都腰酸背疼。

“都是你。”彼得埋怨他说，“怎么窝在地上也能睡着？着凉怎么办？”完全不顾自己着列奈的发比他睡着得还早。

“你也不知把我叫醒！”列奈凶地反击说，“在你膝盖上睡一晚上你不疼吗？”丝毫不提自己凌晨半梦半醒之间其实听见了彼得叫他去床上睡，就是睡懵了没能醒过来。

“反正你还是把我从沙发上拉下来了……”彼得嘟囔，假装没有听见列奈“睡着的人力气哪有那么大肯定是你自己下来”的狡辩，从列奈的后向冰箱里边探探脑，“你找吃的了吗？我们好像快要迟到了。”

“这个。”列奈弯着腰从冰箱里拿一个不久前屯在里边的金枪鱼三明治，往后伸手拍在彼得手里，“拿去微波炉里一。我再找找——排、西兰、小番茄、培……我们是不是来不及煎个了？”

他站在冰箱前面浪费了几秒迟到前的宝贵时间用来叉腰，最后沮丧地从最翻一袋吐司，“看样只好路上吃了。”

彼得的手已经在门把手上边等着他了。“我们可以骑自行车，”彼得提议说，“然后坐在后边的人就可以把早餐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