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脸颊慢慢地烧起来。

“怎么了？”他听见彼得张地问，“你没事吧？……磕这么响一声疼不疼？”

列奈遮着脸摇了摇，忍耐地叹了气。

气死我了，他想。丢人。

那天的理课以里德老师对列奈和彼得的连连提问告终，可能是里德老师对他们两个的偏也无法说服他接受彼得和列奈（在其他人的桌全都相隔一段距离的情况下）总能上课上着上着就把桌拼到了一起，还老是你拉一拉我的袖我揪一揪你的发的可耻行径了。

不过他们本人好像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老师们造成的伤害。

“我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轻视。”列奈念叨说，“太过分了。居然问我那求速度的大题？”

“那题小学生都会！”列奈枕在手臂上，蓝的睛盯着彼得拿着笔写试卷的手。

彼得转过脸来，列奈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抬起了睛。彼得从上往下看列奈，实在到可。他伸手去梳理了一下列奈的发，低声哄他：“晚上带你去天文台玩。”

“说定了。”列奈笑起来，“你开学那天就答应我了，今天才提。”

他原来一直记着，斤斤计较地非要等着彼得自己说来。

晚饭后彼得告诉本和梅自己去找列奈玩，梅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一天到晚就是列奈，”梅说，“男孩是这样的吗？……我们姑娘家年轻时候倒是总愿意黏在一起。”

“连上厕所都要手拉手地去，”本接说，笑着耸了耸肩，“你们女孩实在是奇怪。不过列奈是个好孩。”

“他当然好。”彼得匆匆忙忙地收拾一个背包拎在手里，从楼梯上跑下来，“我走了！”

本倚在沙发上看彼得雀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年轻人。”

他转过去看梅，“我有时候真怀念年轻的时候。”他淡蓝的睛盛着一温和的意，这情透过本脸上那些细细的皱纹来，显得非常柔，“一些危险而愚蠢的事、对某个人付极大的情——回想起来都是很好的。”

梅的表情放松下来，笑着“噢——”了一声，“好啦，你永远这样会说话。彼得要是像你就好了，绝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带着女孩回家过。”

“他像他的爸爸。”本说。

梅沉默了。

“是的，是的。”她说，语速慢慢的，有一忧郁，“我们都知这个。”

早已冲家门的彼得不知本与梅之间发生的对话，他边跑边把双肩包甩到了背上，远远地看见列奈坐在房前阶边的白大理石扶手上，长长的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他偏过看见彼得的影，黑的柔卷发被风轻轻地动，让他的笑意也显得非常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