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对自己微茫的愿望多了一把握。就算没法找回彼得，至少有了一个和世界告别的好时机。列奈当时是这么想的。

从库珀·斯达利那里离开之后，他第一时间往十几年前库珀医生曾经工作的基地赶。他想既然库珀医生没法确定幻境的内容，也许会把彼得暂时拘禁以防万一。

“还好没争过你。”列奈笑。他心情很好的样，要不是和彼得之间隔了一块煞风景的泥板，还能再开心一儿。

然后他看见列奈纵扑下来，蓝像天空和大海的睛被电梯井里烈的火光映照，好像快要燃烧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彼得到怀里微微一沉。那轻盈温柔的重量，像是整个世界压在了他心上。

彼得下意识地抬起去看，电梯的居然向两侧打开了，列奈扒着电梯上门的边缘死死盯着下面，看见他时微微一愣，原本要往下的动作被他自己生生改成了冲下面伸手。

彼得行压制住了自己向作为唯一可能着力的列奈吐蛛丝的下意识反应，下坠的时候看见列奈空中的手指徒劳地向自己一探，看见他绝望的表情，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嘴在颤抖。

“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列奈轻声说。他的声音有沙哑，大概是太久没有喝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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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甘心的。”彼得说，用腹力量撑起上半，轻轻地挨了一下他的脸颊，“我还没有见

彼得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叫了列奈半天列奈才应了一声，差吓得再昏迷一次。

“彼得——！”

“你说你，”彼得气得没法好好说话，“下来，什么！”

“怎么可能不下来啊。”列奈在黑暗里也亮亮的睛弯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样不是好的。”

“拉住我！”列奈嘶声说，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恐慌的，“快上来！”

想，一会儿担心电梯门一打开一只异形，一会儿担心列奈现在境危险。不过彼得没来得及想多久，电梯就停下了。他盯着电梯门，奇怪它为什么不打开，然后意外发现整个电梯里的光线变亮了。

“早知不跟你争了。”彼得沮丧地说。他们在空中争夺被砸在下面的位置，都想给对方在和地面之间加一层缓冲，最后彼得凭借空中控制的丰富经验略胜一筹。没想到他们落地之后上面掉落的各东西太多了，被挡在上面的列奈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幸运的是，他们没怎么被爆炸波及，没有受什么伤。不过这场爆炸把整个地下环境摧毁得彻底的，他们俩被压在无数钢泥混凝土底下。彼得算是好的，只是被卡在了几块大泥板之间的隙里，列奈的情况比较严峻，活动范围限制得很厉害，只有两只手能稍微动弹一下。

他能记一辈。

*

列奈最开始不能确定，只是怀着最后的希冀再作一次无望的努力，但他在路上接到了那个开枪击毙库珀医生的警官的来电。

彼得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气，在这被恐惧无限延长的短短一瞬里争分夺秒地想，我不舍得他这么难过。

他的声音被大的爆炸声淹没了，彼得好像在他蓝睛的倒影之中看到了从电梯井里飞速席卷上来的橙红火焰。彼得下意识地向他伸了手，手指轻轻地过列奈的指尖。

“我们在纽约市西郊的地下基地附近侦测到□□的信号，”男人公事公办地通知他，“克利斯朵夫人说你也许会需要这个消息。”

“好什么？”彼得瞪他，“你现在有几手指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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