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沮丧了：“我不想和钱德勒的南瓜呆在一起。”他说，“培也是。”

“你从昨天下午五写算法到今天早上四，”彼得说，“讲理。”

他心疼列奈，凶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是啊，”列奈说，“我都这么可怜了，还要去喝南瓜。”

“嗨！”这时前面路传来贝弗妮的声音，“早上好。”

她是加州理工里为数不多会主动同人打招呼的姑娘，活泼情，看起来更像是对家麻省理工的卧底。贝弗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两人面前，金的发在光下闪闪发亮，“去钱德勒吃早饭？难得。”

“难。”列奈说，夸张地叹气。

贝弗妮被他逗笑了，“也没有这么糟吧——你听说小奥斯本先生的事了吗？”

她显得有忧心忡忡，注意到彼得疑问的目光，耸了耸肩，“你们之前都在纽约，我觉得互相应该认识。”

列奈和彼得对视了一，转回来看着她笑了笑。

“怎么啦，”列奈调侃她说，“你对小奥斯本先生有什么超科研范畴的兴趣？”

“准确说来，科研范畴之内。”贝弗妮说，“范宁教授，你记得吧？最近他在带我的一个课题，但是两周前请了病假。我听说他好像要辞职了。”

彼得愣了一下。范宁教授的主攻领域是自愈生理电路与系统，属于仿生设计范畴，彼得上过他的专业课，回来还跟列奈讨论过这位教授的一些新奇想法。

“为什么？”彼得问，“病情很严重吗？”

“我也不清楚。”贝弗妮说，“听途说。不过他留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去拜访小奥斯本先生，研究他们的家族案例。……我不知该不该去。”

“你知，这家族遗传的事情，”这个金发姑娘摊开手，“教授也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接引证明之类的。我本来想去找他问问清楚，可是完全联系不上。”

“手机、邮件、住所……”贝弗妮掰着手指数，“全都找了一遍，问了院长教授在哪住院，院长也说不清楚。今天早上我忽然收到教授的邮件，让我接着课题——”

“我有担心。”贝弗妮说，忐忑地看了列奈一。

话说到这里，列奈差不多明白了，“需要我帮你跟小奥斯本先生预约一下吗？”他主动说，“你大概什么时间有空？”

代了自己空闲的时间段之后，贝弗妮开开心心地谢走了，彼得和列奈的表情倒是沉重起来。

“照理来说，哈利的遗传病已经治愈了，没有兄弟妹，没什么可研究的。”彼得说，眉略微皱起来，显得疑虑重重，“我觉得不太对劲。”

“而且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一直是一件家族秘辛。”列奈说，“就算他们曾经暗中寻访了很多专家试图治愈，解释了范宁教授的信息源，可是小奥斯本先生也不应该再答应一个研究‘自愈生理电路与系统’的专家来研究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