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霄伸手抚着薛衡静好的面颊，憋了许久的泪终于下。

公仪霄一怔。

“嗯，公仪，小九你。”薛衡不清醒了还是记得这最重要的一句，乎乎地贴着公仪霄的膛睡了。

薛衡想好的那些甜言语化成了浆糊，他好累，他想睡。

当然，除了薛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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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可能不知，我大抵活不过二十岁。”

薛小九十分实诚：“我看他们放烟好吓人。”

洗净血渍后再次抱着薛衡，公仪霄不敢用力，怕碎了，怕化了。

“小九！”

“公仪，我没事。”

名叫薛衡，排名第九，他的兄长父母都唤他小九，不过当时公仪霄还要尊称一声九殿下。

当时，对薛小九，公仪霄是怀着敬意的。

这时，皇那的烟绽放开来，五彩绚烂，很多人都在尖叫，看着火一从空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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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薛小九竟：“老师，你跟我讲讲《国》吧，好吗？”

公仪霄不知自己那天在想什么，从后接近他，问：“九殿下怎么不去玩？”

公仪霄就笑了，替他拢了拢外裳。

公仪霄二十一岁。

咳嗽起来。

昭厉七年。

他应了皇命，当了太师，去了皇授课。

后来薛小九的彻底不行了，只能坐那椅，当然，这也意味着他与皇位无缘。

薛小九让人去看闹去了，自己呆在玉湖边，看着宁静的面神。

公仪霄的肩膀猝不及防一阵，鲜红的血染满了他的衣襟。

“好看。”

“睡吧，小九睡吧。”

想和薛小九聊些别的话题的公仪霄被迫又上起了课，不过看着薛小九听得极为认真，他倒是很兴。

公仪霄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怨过上苍，心里像被人活生生了几刀。 [page]

他的策论永远写得最好，他的字永远写得最端正。

……

当时薛衡的还是好的。

“老师，烟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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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衡这病已经得了许久，他觉得只是发作时吐血吓人罢了，其实咳起来没有那么难受的。

他捞起薛衡，只见他雪白指间尽是鲜血。

直到那日晚上，皇里过七夕，放河灯，放烟。

第一次见到薛小九。

薛家弟都是病秧，各个满面愁容，作的诗都是悲风伤月，写的文章都是悲悯过去，写的策论堪称一塌糊涂。

讲了一半，公仪霄问：“你不过十几岁，又不好，大可不必如此用功。”

他很笑，十六岁的少年本就是青葱岁月，他又长得极为好看，笑起来十分讨人喜，又纯良善，人人都想把他捧手心里着，包括他的兄长，父母，还是那些人们。

但是薛小九看起来依旧是最开心的那个。

“我也你。”

“我就想像那烟一样，虽然很短暂，但是起码凐灭之前，要听别人说一句好看。”

后来他才知，那薛衡，病得是最重，是最差，只有他会咳血，还有疾，走路十分痛苦。

他的笑容到公仪霄要以为薛家了个健健康康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