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我一个人了。”王娴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江离，我不想活了，要不你现在杀了我吧，整天担惊受怕的，还不如早早就死了好，反正我们没有人能走这个鬼地方，不是吗？”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江离扶着铁门坐到地上，崩溃地握了门上的铁栅栏，“我不会让你死的！”

“随便吧，反正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我熬不过去的。”王娴收回目光，悠悠地看着通风的月亮，甚至哼起了曲。女孩清丽的嗓音带起柔和的调，幽幽地回在地下室中。

原本惬意的场景，却叫人无比的绝望。

江离在地上跪坐了一会儿，撑着手臂起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而这一次，女孩连都不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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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下室之后，江离顺着来时长长的走廊缓缓往回走，脚下绵的地毯让他的步伐微微有些踉跄……他时不时回看向地下室，明明距离越来越远，他的脑海里仍清晰地回响着王娴小声的哼唱，轻缓柔和的调，一下一下拍击在他心上。

江离突然觉得有冷，温明亮的走廊，竟比冷的地下室更加寒冷……此刻由内自外的冷，源自他的弱小与无能无力的绝望。

江离裹了上的衣裳，他上穿的仍是那件宽大不合的衬衫，并不保，只能堪堪的起到那么一丁遮羞的作用……聊胜于无。

其实，遮与不遮还有什么区别呢……王娴，还有那些死在恶手中的同学，又有谁没见过他狼狈、残的模样？

他原本的衣服，早在第一次被恶压在下时，就被撕得粉碎了。

上这件从恶乞讨来的衬衫，能遮掩的，只是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江离攥了拽住前襟的手，快步走向那间暂时属于他的卧室。

睡前，江离在浴室清理掉一难以忍受的污浊，即便同恶这畸形的关系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但当他从里掏属于恶的白浊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崩溃。

清理过后，江离脱力地倒到床上，将自己埋柔的被褥里。然而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江离一闭，前就浮现王娴那空而麻木的神情，虽说同窗数年，但他同王娴其实并不算熟稔，只记得这是个格韧的姑娘……如今，也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毕竟，睁睁地看着朝夕相的同学一个个惨死在面前，而自己也难逃这个结局，不得不怨恨命运的残酷和自的无力……这觉简直令人生不如死。

江离突然生了一不真实，他所经历的这一切，真的是真实的吗？明明一个多月前，他还坐在宽敞明亮的图书馆里，为了毕业奋战论文。通宵达旦的努力换来的是答辩的顺利通过，临近毕业之际，为了纪念大学这四年，班里组织了一次毕业旅行，包了一辆大，全班总共三十七人，一个不落，天喜地地奔赴邻县那个号称观光胜地的小镇，殊不知这一场旅行，竟有去无回。

那场旅行一路声笑语，并不算短的旅途竟然没有一个人睡过去，他们笑着闹着……现在想起来，仿佛是末路狂，叫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