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大的油画，呈现在她们面前。

“我母亲也不在了。”顾宁姿转向迟,问：“我跟她长得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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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姿：“嗯,都说我长得不像她。”

……

油画上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士，倚着窗,穿绿的丝绒旗袍，缀着祖母绿宝石耳坠,嘴丰，角略微上扬，双长而媚,艳不可方。

教室里开始还算安静，后来不知是坐在窗边的谁喊了一声“顾宁姿”，全班都沸腾了，离了板凳全挤到窗边往下瞧。

不论是五官还是神，韵，顾宁姿跟她母亲都没有相像的地方,她大概是长得像她父亲。

楼梯开了灯,迟才发现二楼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整个空间都被打通了,成一间极空旷的画室。

后来迟去找顾宁姿的手，两人指尖轻碰，顾宁姿就握住了她。

第二天晨读，迟背单词背得心不在焉，频频留意教室门的方向，可一直到第四节课的铃声敲响，顾宁姿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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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画的是谁？

“卧槽阿雯发现我们了，撤了撤了。”

顾宁姿静默。

“看完没有？看完就麻溜地走啊快让我也看看。”

“让我看看，别挤啊，让我看看我同桌！不是……那是我同桌，你们挤什么挤啊过分了吧！”

“我靠……一个多月没见，顾宁姿更引人了有没有？”

顾宁姿步行送迟回学校，她没有再提母亲的事，迟也就贴的不问。两人在校门告别，迟主动给了顾宁姿一个安的拥抱。

迟：“顾宁姿……”

顾宁姿：“嗯。”

“陪顾宁姿来的那个是谁？她家长吗？这家长够年轻的啊怎么看也才三十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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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一惊：“你是说……”

画室里重新恢复黑暗，画着母亲的油画，也就看不见了。

顾宁姿会画画？

……

吃走近顾宁姿,她们并肩站着，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顾宁姿，我很兴你回来了……也兴能认识你妈妈，我们明天见啊。”

顾宁姿静静伫立在油画前，看着画中人：“我说过要介绍我母亲给你认识。”

迟虽然不懂油画,但是也知这样惟妙惟肖的作品，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涂画来，顾宁姿肯定专门学过。

迟看着顾宁姿走到东侧墙边，撩起白的遮盖布一角,扯落。

晚风带着暑气，路两旁的绿植白天才刚被环卫修剪过，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清香。

“哪呢哪呢！”

迟很震撼：“……顾宁姿,你画的吗？”

白布缓缓坠地。

顾宁姿：“……嗯，明天见。”

有一瞬迟以为顾宁姿会说些什么，然而顾宁姿还是什么也没有讲，牵着迟走到楼梯，把灯关了。

这节是何丽雯的语文课，时间过去一刻钟，何丽雯也没有现。

迟压下心里的震惊，目不转睛地端详画中人：“你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