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小梧桐，迟青川对迟说：“哥哥没把事情理好，反而让你心，对不起。”

酒意惊散了大半，迟跌跌撞撞跑卫生间，把睡的发重新理顺，又用冷扑脸，让自己尽快清醒。

车是季先生的车，提篮也是季先生送的礼，本来这个除夕夜，季先生和他未婚妻邀请了迟青川一家去聚餐的。 [page]

迟打开电视，受着里面举国庆的气氛，孤零零地吃了晚饭。

徐丹在寝室群里@迟和赵菁菁：“阿玟发红包了，小伙伴们快去领红包啊”

顾宁姿的电话。

没有开空调，家里也很冷，迟捧着喝，气一蒸，泪就在眶里打转。她知，这或许是顾宁姿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手机从八之后频繁响动，屏幕上的信息弹一条又一条，全是各拜年信息。迟录“新年快乐”四个字，一一回复。

让这看起来，就像一条随意到毫不走心的群发信息。

窗外的鞭炮和烟声不绝于耳，迟躺在黑暗里，一遍一遍从1默数到100，不知数了几遍，也不知正数到几，手机铃声响了。

一个人的真心，能被践踏几次？对于顾宁姿这样冷傲的人来说？

她没有说话，顾宁姿也没有。

迟从床上下地，拉开房门，走去客厅。

！！！

客厅里瞬间静下来，迟听见了电话那端顾宁姿的呼声，过了许久——

像对小梧桐说过的那样，迟在电话挂断后，反复低喃“我不后悔”，用以自我说服。

回复完，迟着手机回到房间。她倚着门，静立半晌，再次微信，开顾宁姿的像。

迟青川给她红包：“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徐丹烈响应，迟没有面，和衣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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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迟家没什么亲戚需要走动，迟拎了一兜糖果零，去小区里发给小朋友。等发得差不多了，她就回家复习功课。

这个问题之后，手机里不意料地又安静了。

旧事重提，迟的声音过涩的咽，她轻声反问：“你指什么？后悔……和你在一起，还是后悔和你分开？”

迟给自己定的学习计划仍旧很严苛，等察觉到饿已经是下午两三钟。她煮了碗酒酿汤圆，酒酿是别人送给迟青川的，有后劲，她乎乎吃肚里，没过几分钟，浑冒汗，脸颊耳尖全红了，步伐也开始起飘。

这觉还好，不是很难受，迟回房躺下，乎乎，总觉得有人在敲门。她闭着睛趴在床上仔细聆听，门上果然有响动。

迟拍拍他的肩：“加油，哥哥。”

她把从周达茂那里复制来的拜年信息发给了顾宁姿，甚至和周达茂一样，心到没有把最后那句“陈思给您拜年了”替换掉。

不想写作业，不想思考任何事，她饭后就窝在沙发上，脑袋空空地看节晚会。

迟收下了红包，一连发给他好几个谢的搞笑表情。

送走迟青川和小梧桐，从下午三四开始，迟就在为一个人的年夜饭忙碌，一丝不苟地好了几个菜，摆盘上桌，拍照发给迟青川，证明自己确实有好好照顾自己。

迟只好从床上下来，绵绵地凑在猫往外看。

迟抱住抱枕，双直直看着前方。

取来小梧桐外的盖毯，迟裹着小梧桐，送迟青川到楼下。迟青川开了车门，把小梧桐放了固定在车座上的婴儿提篮里。

顾宁姿：“……你想我吗？”

迟心浮气躁地把电视给关了。

迟群，薛玟正在群里说：“年后请你们吃饭。”

“你后悔过么？”顾宁姿问她。

可是自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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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的联会正播到歌舞节目，满屏绿绿。在喜庆的背景声中，迟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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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青川：“哈哈。”

……

秒针悉悉索索往前走，绕过一圈，又一圈。迟始终不吭声，顾宁姿等不到她的回答，就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