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告别仪式上，小梧桐一直贴着躺棺的玻璃盖，目不转睛盯着里面的迟青川，问迟：“为什么爸爸不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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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替小梧桐再给你加油。”

下午四五,迟在寝室收拾工书，接到了警方让她认领遗的电话。

迟挂了电话,那时她不知,这是迟青川留在世上的最后一通电话。

岳芸和迟提前通过电话，说是要来，迟拜托季先生，让他把小梧桐接走半天。

我好和季先生说。”

有同学过来提醒迟去答辩准备，迟应了声,对迟青川说：“哥哥,我要去准备答辩了。这周回不去，学校还有事,你帮我转告小梧桐。”

岳芸有些拘谨地门，把带来给小梧桐的生日礼搁在了茶几上，看着短短时间就形销骨立的迟，她问：“小梧桐不在？”

小梧桐手上提着糕，往迟边凑：“姑姑妈妈，我们快来许愿吧。季伯伯说，生日愿望都会灵验的。”

迟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上，她不愿意再看岳芸的脸：“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殡仪馆，那年的整个夏天，她都受不到任何彩，睛看什么都是灰扑扑、雾蒙蒙的。

岳芸走后，迟一直维持着抱膝的姿势。她很久没能睡整觉了，神总是恍惚，这时闭着，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睡着，再有意识，季先生和小梧桐回来了。

岳芸被她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行为自己辩白：“我不拿回抚养权，也是为了你考虑。除了小梧桐，你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如果我把他也带走了，你孤零零的，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梧桐立刻翻看蜡烛包：“不能把它们都用上吗？这样就能许好多好多愿望噢……我怕我许的愿太少，爸爸没有听到。”

季先生说：“嗯，小梧桐许5个。”

“嗯。”迟说。

迟撑着额，看季先生把蜡烛亮。

“可以的。”小梧桐答应地快，目不转睛看着所有蜡烛一一在糕上好，他转向迟：“姑姑妈妈，小梧桐也借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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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季先生，把迟青川的后事理得有条不紊，妥妥当当。

两人相对而坐，迟的目光很空：“是，我恨你。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要把小梧桐带走吗？”

季先生打开糕盒，五周岁生日，他就取五蜡烛，分在糕上。小梧桐掰了掰手指，突然兴：“五！那是不是能许5个愿望啊？”

迟青川事后，岳芸把小梧桐送了回来，两个月后，小梧桐生日那天，她再度现。

一字一句，都像刀在剜心。

现在知，全是假的。

“我知你心里恨我”，前熟悉的陈设和迟青川的黑白相片，让岳芸低下了。她用纸巾沾去角的泪：“如果知会事，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哥哥来接小梧桐。”

迟听到这里，睁着虚的双，苦笑：“小梧桐才上幼儿园，你有没有想过我的难？我一个人要怎么把他抚养长大？你是他的妈妈，你说这话，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一味追求自己的生活，这些年里，你照顾过他几天？给过他多少？”

下大雨，迟青川在云城去往l市的速上被货车追尾，车遭到货车挤压，人当场就不在了。

她以前也相信许愿，不论是对着许愿牌，还是孔明灯，她都是虔诚的。

迟只是哭。

他是要去l市接小梧桐。岳芸的男朋友差提前结束，小梧桐不方便再待在那里，岳芸一再促，他只好冒着大雨发。

他还不能很好地理解“去世”的义，葬礼之后跟着迟哭过几场，转又问：“姑姑妈妈，爸爸呢？我好多天没有见到他了，他真的不回来了吗？我想他啊。”

岳芸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尴尬了一瞬：“……我也想把小梧桐带在边。可是我有难，我上要结婚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定期给小梧桐抚养费，这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季先生火的手忍不住抖，他把蜡烛统统拿来：“小梧桐，季伯伯可不可以向你借一蜡烛许愿？”

岳芸知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今天特地走这一趟，该说的话也说清楚了。临门，她又回：“你说得对，我确实是自私的人，不仅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还间接害死了你哥，你恨我也应该。……不过迟，你哥16岁就开始独自照顾你，什么脏活苦活都过。你要是真心疼你哥，就好好对小梧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