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达茂如捣蒜：“是是是，打扰您了。”

顾宁姿说：“不是你让我务必参加今天的同学聚会？”

周达茂下意识揽住杜的肩，“哈哈哈”笑了三声，缓解尴尬：“不是，就……就惊喜意外的，没想到您能来嘛……哈、哈、哈。”

比起永远失去哥哥的痛苦，顾宁姿去而复返，哪怕没有了那段记忆，也已经是命运对她最好、最珍贵的赠予。

那么焦虑难受了。

迟托着下，听周达茂讲一个装犯去他餐馆吃饭然后作地挑刺的事儿，他模仿地活灵活现，大家笑得合不拢嘴，迟也笑，周达茂说着说着，忽然手一抖，打翻了蘸料碟。他手忙脚地站起来，也不桌前那一滩狼狈，朝酒馆卖力招手：“——这儿！这儿这儿！顾宁姿！”

顾宁姿记得他们，是本来就记得，还是在这一周里，回忆起来了？

在她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不止一次憎恶命运。但是如果这是她和顾宁姿再次相见的代价，她愿意接受，并且心怀激。

……这是在开玩笑吧？下一秒，顾宁姿就会偷偷告诉她这只是故意逗她的，是吧？她们有过这个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她不可能像看待普通同学那样看待她。

顾宁姿的目光落在周达茂搭着杜肩膀的那条胳膊上：“你们在一起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她的目光有了焦，向他们这桌一步步走来。

迟心里的火苗一下燃了，双亮得像是有星辰陨落其中。嘴克制不住上扬了又下垂，她既想笑，又想哭。

不能哭，不要哭，一桌人在等着她，她不可以哭。

周达茂快速解释：“我不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她的助理嘛，助理说会转达，那我也不知她究竟会不会来啊！”

顾宁姿走到近前，五个人全都一眨不眨盯着她。她在最近的那张空椅上坐下，发现这几人的目光还是没有收敛，眉间轻轻一蹙：“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有问题？”

……顾宁姿，究竟经历了什么，你才会唯独忘记她这件事？是因为持地太痛苦了，所以才会选择遗忘的，是不是这样？

她看她的神，和看杜她们的，没有任何区别。

顾宁姿说她想起来了！

迟捂着嘴，快步躲洗手间。

酒馆明亮的灯光下，顾宁姿站在门帘前，红黑发，神间清冷疏离。

吃喝酒的大家全停住，迟愣了半秒，猛地回。

没有，没有任何反转。

迟中的希冀，又一一的，消失不见。她离席去洗手间，几乎一转，泪就了下来，她慌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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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啊…可不，这都快六年过去了，一时没认来也难免，不都说贵人事忙？大家释然地笑了，徐丹声说着“走一个，庆祝下重逢呗”，率先就举起了克杯。

——不是哪一，她现在是认识他们的，否则今晚也不会在这个地方现。

这一周，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一直以为顾宁姿彻底忘记了她，原来不是。

以为明天才会见，却无论如何没有想过是今夜。她还没有好准备，哪怕有酒助阵，也无济于事，在见到顾宁姿的这一刻。

说着，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下一句：“没想到。”

“……”周达茂收回手，除了迟外，其余人的表情都有微妙，后来还是大大咧咧的徐丹先开，她说：“……顾宁姿，你先前可吓死我们了，说你不认得她，我们还以为你忘记大家了！……所以你那天怎么会没有认来？”

她记得她，只是不记得自己曾经过她。

果然，顾宁姿说：“时间过了太久，看见她的履历我才想起一中的事。”

从顾宁姿现，迟的睛就没有办法从她上移开。这时更是盯着她，心越来越快，徐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想说的。

现实比迟所想象的更令她心痛，分开以后的顾宁姿，在忘记她之前，一定过得不好，非常不好。

徐丹显而易见地激动了：“有你的周达茂！瞒着我们！你怎么请到的这尊大佛？不是说失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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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姿转眸看着迟，语气平淡地对众人说：“没记错的话，转校第一天，是她带我领书领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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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迟心间，她慌张地简直快要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