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让火能烤到他上透的。夏天夜晚一丝风都没有，火烤着有多难受可想而知，没过一会儿便汗浃背。林平之看着，忽然说：“你……你把脱了，也放在石上晾不就好了。”

令狐冲“噗嗤”笑来，说：“你嘛老是跟我的过不去？它招你惹你了？”

林平之一怔，恨不得上发作来揍他一顿，拉长了脸不说话了。他越不说话令狐冲偏偏越要逗他，凑到他面前，笑：“你心疼我穿着，是不是？”

林平之怒：“哪个脑不灵光的心疼你？你穿着也活该，不然我睡觉的时候，你早就把衣服都了，谁让你吃饱了撑的下河去游泳？”令狐冲一愣，哭丧了脸，小声说：“平之，你好凶。”

顿时就说不话了，是不是真的对他很凶？他是伤心了吗？对他凶是不是很不应该？结果他接着便说：“我喜的就是你这么凶！”

林平之很想骂他是不是犯贱，翻了翻白，他已经趁机坐到边来，轻声说：“不过我下河去也不是专为了游泳。我是想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下的困境。咱们怕是有麻烦了。”

林平之低声说：“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天大的麻烦。”他想到父母师傅自己的家，就全都不舒服，就羞愧悔恨得恨不得找个地一钻去。

令狐冲笑一笑，说：“咱俩在一起只有快活，怎么会麻烦。”他说着，仰看天，夏天的夜空中星河转，明月当空，得不得了。

他想了很久方才说：“青城派余沧海，你不知那个人，你也不知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本来以为，我在你边，一切会有所改变；可是虽然变了，变化却不大。今天我一见到你，便手杀了贾人达——我本来想着，能不杀就不杀。但是当时激愤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

林平之低声：“我知你们华山派和青城派好，你为我杀了青城派的人，你师父会怎么罚你？”

令狐冲伸开手搂着他的肩膀，苦笑：“你想到哪儿去啦，罚不罚我有什么要？我岂会为了自己怕挨罚便后悔杀那混？平之，很多事情你不知。我去的这一路上已经想过很多，已经好了杀人的准备——我对你讲过我梦里的事，你说那是上辈发生的事，好吧，就算是上辈的事。上一辈，这两人中的一人，就像今天这样，被杀了。只不过杀他的不是我，是你。”

林平之一怔，抬起来看看他，见他神如常，便放了心，笑：“那一定是你帮我，我知我自己，喊打喊杀容易，真的要下手杀人，哪有那么简单。”

令狐冲笑：“是啊，你这人心最，不然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就被我死缠烂打骗到手。”林平之眨眨，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笑：“你可别作梦，你说究竟谁被你骗到手了？”令狐冲笑：“是小狗儿，小狗儿给我骗到了手。”

两个人卿卿我我地调笑一阵，令狐冲便又想说回正经事：“其实杀人没什么，一剑而已，快得要命。你……你在我梦里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你说要杀人，随手就杀了，哪怕要杀我也是一样，都不带眨睛的……”他想着是说正经事，可惜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下来，侧过看林平之靠在自己肩上，仰着脸，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便忍不住在他粉粉的嘴上亲了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