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向他后心，却不包括余人彦。

余沧海冷笑：“令狐贤侄，这件事是你要，还是你们华山派上了？”

令狐冲动嘴角，勉笑了一笑，说：“余观主，天下事天下人得，你要带林公走，先来问我这柄剑。”

林平之忽然提了声音叫：“余观主！你究竟是要对质清楚查明真相，还是要不分青红皂白，以我抵命？”

余沧海心中其实压没把前的令狐冲、后的林震南放在里，他忌惮的无非只有一个方圆禅师，但林平之已掌握在手里，也不怕一个老和尚。听林平之开问话，便斥：“无知小辈，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儿？”

方圆禅师却声：“阿弥陀佛，余观主，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你本是要求林公来当面对质，现在却又不由分说，便要抓人，请问将贵派清誉和武林正的颜面置于何地？”余沧海冷笑：“我徒弟被这小贼下毒手杀死，此事我早已查明，何用他多言？我此番登门，便要缉凶！”

令狐冲仰打了个哈哈，说：“余观主声声早已查明真相？只怕未必吧！贾人达死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知吗？实话告诉你，贾人达是我杀的！”余沧海一怔，他顿了顿，声：“冤有债有主，你有什么冲我来！”

林平之额上冷汗涔涔的冒，叫声来：“此事全因我而起，余观主，你要为令徒报仇，姓林的绝不推脱！”

令狐冲大怒，叫：“与你有什么关系！余人彦余兄！你一言不合，算计师兄，致使贾人达误伤在我剑下，这些事实令尊大人知吗？”

第三十三章

余人彦本来在一边看好戏，听他忽此言，先是一怔，接着便笑了，悠然：“令狐兄何此言？”

令狐冲冷笑：“你早就瞧着候人英他们不顺，你上面又有好几个哥哥，这青城派掌门之位怎么也不到你上。贾人达与你虽然好，暗地里却和别人更好，所以你下圈，借我的手，要他的命，是不是？”

余人彦眨眨，笑：“令狐兄，饭可以吃，话可不能说。”但青城四秀都对他怒目而视，于人豪更是满面涨红，怒发冲冠，叫：“余师弟！贾师兄果然是你害死的！”被候人英低声呵斥：“师父在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令狐冲心里一沉，这句“果然是你害死的”竟然是肯定的语气，难这四个人其实也在怀疑？难自己随便一猜，竟然猜对了？林平之见他目光犹疑，七七八八的猜到了几成，向余沧海大声：“贾人达被害是在夜里，地是距离福州城十余里的宁安镇一偏僻客栈，想必余观主知当日他二人将我劫持，却仅仅城十余里便落脚，若不是另有图谋怎么可能这么反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