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改主意也来不及了……”他忽然哆嗦着咳嗽，黑的血从鼻孔中冒来，接着是嘴角。

他看不见令狐冲，但是听得见他的咙里挤来极痛苦的声音，像是哭泣痛叫又什么都不像。他开始运起内功，用手掌一下一下的敲击在自己背心经脉上，试图护住心脉，再那毒素。有好笑，又有兴，浅浅的笑着说：“你……你下辈要记好了，等不到我，不许成亲，更不许别人。”

“别说话别胡思想！”令狐冲带着哭腔说，“会走火！”

林平之说：“没用的，太晚了……你还不如抱我，我……我冷。”

令狐冲喃喃的重复：“好，抱，抱。”把他抱得牢牢的，另一只手依然着他的经络所在，依然徒劳的输着内力。他缩在怀抱里很安静，只是气声重，每一呼气，都有黑的血混着莫名的碎块溢鼻。

后来终于那黑的血不再了。

再后来他连都僵了。

令狐冲睁开睛的时候看见的是盈盈。

“我怎么了？”他喃喃的问。

“你没事，只是失血太多，需要好好休息。”盈盈说着，怔怔的看着他，脸枯黄。

令狐冲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问：“盈盈，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好憔悴……”他说着，迷迷茫茫的住自己的，问：“我……我疼的要命……为什么会疼呢？”

盈盈柔声说：“大夫说，失血太多，会疼是正常的。你都睡了好几天了。”

“我……我为什么会失血？”他疑惑的问，“现在江湖上还有人能伤到我？”

“你忘了，是东方不败过去的手下来寻仇，给你下了迷药。你这人啊，我不在家，就糊里糊涂的，被下了迷魂药都不知。幸好我回来得及时。”她一边说着，泪下了睑，满脸是泪。

“别哭了，小傻瓜，我不是好好的么。”令狐冲笑起来，伸手帮她抹了抹泪，然后气，说：“我想吃饭。”

盈盈带着泪笑了：“我去给你拿！”

令狐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消失。他低下，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是一颗淡黄的药，幽幽地幻发着暗沉沉的光。

依稀记得那是盈盈给他，要他吃下的药，她说吃了就没有痛苦。可是好奇怪……他为什么没吃呢？

他依然疼。盈盈说的事他一印象都没有。是被下了迷魂药？凭他的内功他会不知？不过既然是东方不败的迷魂药……也许……反正盈盈不会骗他……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极重要的事，好像失去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为什么只要一想，就会痛裂？为什么心也在痛？为什么越来越痛，为什么痛得不过气？

他痛得弓起，捂住心，痛到无法呼，痛到搐着倒下去……

可是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