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大概是凶多吉少。然则听闻令狐老弟你也在场，虽觉讶异，倒也略安心。其后左冷禅突然现，我不禁大吃一惊，就在这片刻之间那些人动起手来，我来不及反应便是抬剑一架，只听双剑相击声中有一个年轻人骂了句‘你的’便即退开，我反复琢磨总觉得这句骂声中有些蹊跷，再细听之下方知这是那些瞎两两相认的暗号。我刚想依样画葫芦，顿觉不妥，我与左冷禅来往颇多，恐怕他认了我声音那就巧成拙了。此时老朽心生一计，脆躺在地下不动不声，想来那些人大概也不会与一尸为难吧。”

如今莫大也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了，听说江南风景好，这便向江南行来。又闻江南有故，说不得要上门探问一番，也表达自己承了他多方援手自己弟的情。任盈盈早听令狐冲讲过这位莫大先生诸般事迹，如今相起来，更觉与那些五岳剑派中装模作样的假学截然不同，原本正邪对立的二人，俨然颇为投契。莫大既已无掌门之繁务缠，任盈盈便顺理成章地留他多住些日。有时令狐冲也参与这二人聊天，只听他们时常说起岳不群在并派大会上所使的辟邪剑法，每每唏嘘，总要为其险恶用心慨一番，叫令狐冲好生黯然。有时话题又转到日月教上去，莫大不再是衡山掌门，又因着自家已故师弟的缘故，也不称其为教，对东方不败的武功更是大大称赞了一番，说他虽然行为乖张乃至凶残成，这武功上整个江湖确然无人能其右的。任盈盈也就将己方五人在黑木崖上刺杀东方不败那叫人惊心动魄的一战娓娓来，详细叙述了东方不败手之狠辣可怖，以及他男扮女装的诡异。莫大不由得慨这辟邪剑谱实在是妖，练它的人就连行为格也是愈渐妖异，当真是要敬而远之的。

这些说话听得令狐冲心烦意，又没发作，连闷酒都不能喝。有心去找林平之说说话，却发现盈盈如今是常伴自己左右，若是让她知了自己时不常往林平之那儿跑，肯定要为自己不听她的好言劝告而伤心。林平之和盈盈哪个重要？这似乎是连问都不用问就能知的，可令狐冲偏偏问了，不仅问了，还费神想了一下，这才突然惊醒过来，赶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脑袋。这些日来，他这个动作的次数越发多了。虽然令自己莫再去想，然而午夜梦回之时，心里翻来覆去的竟总是自己挑断林平之手脚时他衣衫上洇的那一丁血渍，还有那双无神的睛，就那么对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什么，又仿佛只是在自己悲伤着什么。

令狐冲笑赞：“莫大先生应变至此，晚辈实在佩服。现在回想起来，晚辈浑摸鱼之法委实凶险，居然奏功，也真是老天保佑，叫我瞎猫碰上了死耗。”他心中转的却是另一个念：左冷禅与那十五个夜行人都是一把年纪，声音苍老，莫大先生所说年轻人，除林平之外不他想。念及至此，他几乎是欣喜若狂，所幸莫大只以为他因自己无恙而兴，并没有看端倪。

令狐冲也：“若是能练醉

他忽地想起以前和小师妹谈天，问起她为什么只穿浅衣裳，淡粉浅绿鹅黄的。明明师娘生辰时候送了她一极漂亮的靛蓝衣衫，穿上去平添了好几分大方稳重，很有淑女的风范。岳灵珊嘟着嘴抱怨，说是那颜看着就沉重，没觉得端庄倒是先惹了满的郁，叫人不快。她此后也从未着过衣裳，所以令狐冲记忆中的那个小师妹，永远是俏可充满生气的少女模样。

那个人后来常穿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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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吗？蓝，果真是看着安静，安静得有些寂寥了。那几分孤单寂寞与悲伤郁，再加上殷红的鲜血，可不就是紫吗？

这般胡思想的，已经过去了大半夜，辗转反侧之中令狐冲也是一整夜不曾睡好觉，饶是他内功厚，起床练剑时也不免三分睡惺忪。任盈盈来时正见他着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不由笑：“冲哥，你这练的分明不是独孤九剑，而是醉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