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难为你忍了这么久。”明楼语气中带一丝讽嘲，“人通常不会关注一只狗在想什么，所以，我的确是一直忽略了你的心情。”他语气转为肃冷，“不过，以你中统特务的份，难只为了个人受，就这样陷害我？”

“你估了自己，我不会因私废公。将毒蛇的料用在你上，本质的原因是，你不够听话，不好控制，可用程度低于预期，我能利用你的事情太少。所以，我需要换个上司。毒蛇的几次大行动，信息是如何去的，至今都没查清楚。但巧得很，那几次信息你刚好都是知的，因此，我只需要稍文章，就能将日伪的目光引到你上。”

但他只能咬牙熬住。

有恨我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手的机会。一旦机会来临，必然不会放过。

以他的立场，他无法要求汪曼手下留情，只能请求她速杀了断。因为，时间拖得越久，明诚要受的罪就越多。汪曼闲暇时都能用无辜平民发，又怎么会放过他？

更为致命的是，他知的多了些。我们不能保证他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仍旧能保守秘密，是不是？

这些生活琐事都由明诚置办，这盒烟也不例外。

他将烟盒拆开，在夹层里发现一张折叠细致的纸，慢慢展开来，是一封短信：

无论怎么痛苦，都要保护好自己。

明楼不咸不淡：“说清楚。”

沉重的浸满了铁锈的气息，他脑海中不断动着那封信的每一个字，在事情反转后，他无意中发现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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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抬看向他，语气冰冷：“你让我恶心。”

汪曼心底一松，保证：“师哥放心，我会尽力掏他嘴里的东西。等他毫无价值时，就立刻以枪决。”

你愿意冒险，但我不愿。我要改变它。

在如意料中一般找到东西后，藤田允许他回家。

气带一丝淡漠的蔑然：“你不知吗？”

汪曼目光冷厉地旁观，厌极了这张脸。

汪曼应声：“师哥，你想要我什么？”她言语顺从，心中却在暗想：师哥已经知此人如何恶形恶状，总不至于还想让我放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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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一颔首，轻抚汪曼肩膀，：“好，一切就给你了。”

并不是逞能，只是在反复考虑之后，觉得我是更适合的人。

他长久地挲着烟盒，上面印着的女图像巧笑嫣然，似是冰冷的讽刺。

他不能去辩，只是沉默地回到书房，掏烟盒，想一烟。

很抱歉，将事情变成这样。但我有足够的理由。

明楼一挑眉，问：“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你的自愿，而且我自问对你并不差。”

我不想骗你，但亦不能说，因为在我推测中，你应该不会同意。

光明就在黑暗背后。总有蓦然回首之日。

明楼字字冷戾：“我希望，尽快将此人正法。他活着一天，就会提醒我一天，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他厌恶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地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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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冷冷清清，是个无情无义的样，但鹿角挑一浅浅的弧度，却正是四个字的写照：人面桃。

那一天，他指引76号的人搜遍了明诚的办公室，事无细地告诉他们哪里存疑，哪里可能藏匿。

挲得久了，指腹上隐隐觉了盒里一微妙的差别。差异太过微小了，若非无数次的挲，本无法察觉。

原定的棋因为跟你的关系，曝光后会令你陷不利的境地。即使你能撇清，也从此难以再有所作为。

大得知情况后又惊又怒，将明诚骂得狗血淋。

但是，是值得的。

“所谓的自愿，不过是因为我知无法避开罢了。而且，那也是接近你、获取你信任最好的机会。”明诚别开目光，冷冷，“每一次和你，都是煎熬和耻辱。我只能告诉自己，必须忍着。”

明楼快步走了监房，没有回。

明楼，脸平静，目光森寒，缓缓说：“原来如此。可惜，藤田先生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轻信。你一意算人，最终反而害己，也算因果有报。”他转向汪曼，“曼，我请你帮我一个忙。”